2010/06/26

我的豆瓣山大组五年

昨晚和李大牛、PGG吃自助,心想这真是和组员聚会的最後一次了。中间也说了点儿前些天的事情。今天起床,和往常一样宅着看书,却不断走神。打开电脑,觉 得自己有必要写下当日混豆瓣小组的种种。不如此做,大约所有的回忆都会风化在时间流逝裡面罢。

豆瓣小组是豆瓣社区功能的一个原始又重要的构成,多年来交互界面基本保持不变。小组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豆瓣後来的面貌。纵然在王八朝努力打击“低俗”网站运动的大潮中惨遭清肃,曾经的“八大 组”折损殆尽,小点儿的组伏尸遍野,但许多人主要是混小组的,所以依然保持了可观的人气。

以普通网络论坛的标准来看,似乎很残废。不能加 附件,不能引用回覆,甚至翻页都要人工加电梯。似乎豆瓣刻意弱化其社区功能,一直到前不久的“豆瓣社区”上线,也只是对个人发散式的“广播”进行了整合, 而没敢把容易“聚众”的小组放大。它之所以能成长为中国互联网的异数,在於豆瓣以高质量的用户群起家,一切交由用户自己去创造内容。小组的开设不受分类的 限制,也没有官方的引导,简单而自由,充分体现了WEB2.0的精神。

在这样一个自由的环境中,想脱颖而出保持可观的人气是不容易的。我 有幸在早期加入,误打误撞第一个成立了山东大学的小组,抢注了sdu的组名,於是迈向了建设大学组之路。数年以来,做成了颇有特色和人气的山大论坛。虽然 没能善始善终,还是值得总结一下,算是对豆瓣小组管理遊戏规则的一点体会,也是给我自己以及所有爱过这个组的人一个交待。

根据组员和话题 的构成,05年至今大体可以划分为三个时期。我借用三三老师对小组“古典时期”的说法,简单介绍如下:

一、前古典时期(2005.11 - 2008.07,人数1000以下)

创设伊始,一切极简。这时除了积攒成员慢慢等待自发秩序以外别无他途,管理行为亦无非做一个正儿八 经万年不变的小组介绍,适量置顶一些帖子,如报名帖。一方面,管理员尽量不去创造内容,印象中但凡进入一小组,看到发帖者全为组长一人的时候,基本不会有 什么参与度;另一方面,为了尽量争取组员常驻,我一度想实行当时流行过的人人管理员制度,不果。後来则改为选择性的抓壮丁。而我几乎没有创造任何内容,基 本上是隐身状态。有时数月不去看一次。

此一时期,好比清溪小涧,所处幽淡,无甚长物也。

二、古典时期(2008.07 - 2009.12,人数从1000左右到2500)

一个以小众起家的社区,往往气质上易有相投之处。因此打几个照面相熟之後,会形成比较 亲切的气氛。继而某段时间内参与互动的人稍多点,就可以形成一个有爱的圈子。这个圈子进一步强化,便可能发展为现实生活中有交叉的人群。

因 为不是以话题为主导的小组,需要有个契机来争取组员的参与,这时一个能掀起讨论的帖子的出现就特别重要。08年7月出现了个王老师踢馆帖,第一次引起了广 范围的讨论。我把那时算作古典时期的起点。

虽然有不少低年级同学的参与,也许是机缘巧合,一开始稍微有点样子,是从研究生和老师的参与讨 论开始的。我和那个因踢馆帖而脸儿熟,後来因围绕方老闆成立书店而不断有话题的圈子,至今保持了亲密的关係。第一次浮上台面的组聚,也是某午後在成立不久 的鸣柳书店。这种因缘,大概也可以算作早中期豆瓣(最迟到08年末)书香气氛的一个缩影?

这批人的活跃并没有持续多久,但是为早期古典时 代的山大组积攒了生气。从那时起,不断有人参与进来,形成了持续的动力。自发秩序一旦形成,就再也不会沉寂。

同时从08年下半年开学前不 久,就有即将进入山大的同学开始发帖,引起较多本科生组员的参与。这种人气慢慢聚集起来,到年末,就有相当一拨人变得很熟。但还没熟到稳定的状态,也没有 发生大范围的线下交集。因此截至到09年的4、5月份形成趋於稳定的圈子前,仍然不断有新人加入进来。接着便发生了线下聚会。多次的线下聚会代表了一个线 上圈子完全进入成熟和稳定的状态,同时也喻示这个圈子走向封闭,越来越不易接受新人。

09年暑假前的那个学期是山大组水帖史上最辉煌的时 期,以06级的一些组员为核心,几乎无日不欢,乃至於可以一夜千楼。然而这种情况势必不能持久不变,也必将遭遇後到的未能融入这一圈子的新人势力抬头。站 在我的立场,是一直很想团结调和所有曾经参与进来的朋友,实际成效却相当有限。不过,前不久的06级毕业组聚,仍然聚集了不少面孔。虽说席上有些已经久不 在小组出没了,本着凡事有个交待的原则,我还是希望大家最後相互都留个好印象。

我在这段时期的管理行为值得一提的大略如下:

1、 在管理员的选任方面,弃用抓壮丁的方法,改为应聘制。焦大作为最後一个被抓壮丁的管理员荣登小组史册。当时豆瓣赋予普通管理员更大的权限,比如管理员可以 提升管理员,而不是只有组长可以。因此一时冗员颇多。

2、对管理行为的界定方面,在09年上半年推出了第一版山大组版规,此後屡有更订。 最後一版版规如下:
小组版规及管理员义务:
一、小组管理以温和主义为 原则。
二、删帖标准:参见豆瓣删帖三条。诸位管理员自行判断。
三、请小组成员自觉维护和谐气氛,回避恶性争执。若发生纠纷,建议:① 沉默;②自删;③豆邮私了。
四、发帖人对自己发表的内容拥有全权进行任何操作,但除言语冒犯等特殊原因外,不应随意删除他人回覆,否则视为恶意 删帖。无故而有此举者,视情节而定一次警告或直接封禁。 如发帖人不希望自己发起的话题继续进行下去,可以向管理员申请禁止回应或删帖。
五、小 组对一般性质的无害小广告持宽容政策,但严禁广告发佈人自顶及重複发帖;纯属广告ID的,封禁用户;恶性广告採取删帖处理。对内部广告(如在校学生供求买 卖信息)则不作以上限制。
六、在上述条款的基础上,除毫无价值的广告ID和危及小组生存、扰乱小组环境者以外,请小组管理员慎用“禁止回应”、 “封禁用户”及“踢出小组”权限。对相应管理行为不满的成员,可用公开发帖或豆邮管理员的方式申诉。
七、小组管理员09年起採用自由应聘制。有 意向者请豆邮组长或任一现任管理员。

该版规最初为M7从另一个组拿来,行文颇有点不恭的意思。後来屡经添改,面目已然大变。

3、广告帖的处理。
这个值得一 说,因为在前期,广告帖往往不受任何限制以供灌水之用。乃至求女王求SM之类的严重不河蟹帖也统统放过,只是把帖主封禁,帖子本身则不予处理。目的就是留 着话题让人灌水。奥巴三有次说我狡猾,不过这也是乐趣之一呀。
後来水军逐渐养成,这种放任自流的办法就不再用了。但是无害的广告帖在山大组从来不 会被删帖,这也是一种理念的体现吧。广告发佈人不断自顶是个难题,口头警告向来没用,後来只有封号。好在豆瓣添加了“禁止回应”的功能,处理这个就便利多 了。

4、裡区的建设。
已有的线上圈子逐渐老化之後,建设裡区是条不得不走的路。这帮小孩,不过半年多便以老人自居,面对持续加入 的新人不是群起调戏就是唉声叹气。同时自身的水动力也有衰竭之势。因此在09年下学期开学前後,我拿出一个闲置了五年的Q群,小蛇也建了另一个邀请制的小 组。这种作为一方面强化了已有圈子,一方面结束了黄金时代。
後来演化出开分舵的逻辑,相继在豆瓣以外的Google Groups、MSN Groups、Facebook,以及国内的校内和百度贴吧等处插了小旗子。

5、神隐的尝试。
09下半年我不止一次想卸任组长。 有一次把组长转让给焦大,被批评“W你怎么可以这样”。於是只好消停了。

古典时代随着一拨人的年终怀念帖而落幕。

此 一时期,恰如浅海岩滩,水族互通有无,生趣盎然;又如山中黑潭,虽不起眼,深可千尺。燃犀照之,方见巗穴林立,水军纵横,居大不易也。

三、近代(2010.01 ~ ?,人数猛增至近四千)

豆 瓣的发展是迅猛的,08年以来,原始面貌早已淹没在扩招的大潮之下。当年的名人和牛人慢慢隐退和孤岛化,新的代表了娱乐至死势力的人群开始佔据了头面的舞 台。文艺小青年当然一直都是豆瓣的主打招牌,不过比之当初也远为多元化了。

山大组亦然。

年初,我已经做好了小组各项交接 的准备。当年的主力灌水队伍多已有意淡出前台,这是一个自然发展的过程,没有多加挽留的必要。为了适应灌水结构的转变,我淡化了早先小圈子味浓厚的背景, 撤换了导航帖。

寒假结束,可以见到各种的主题帖增速见长,回帖则不如当年之盛。不但Flood Area难觅,甚至翻页帖都成了稀缺资源。新的灌水小队如走马灯一样轮转,也不知道谁会住下来。

更为重要的变化,是人物的品流混杂。尤其 在徐显明拆南门事件的前後,舆论大哗,各种可疑的人在发言,让我有不安的感觉。因此很想把管理收紧。这种所谓的收紧是两方面的,一是想把毫无建设性的东西 逐次清理;二是想让不断被推向前台的管理员们隐形,以免遭受衝击。我最後注册了一个帐号,转让组长,密码由我、现任管理员和兄弟小组的组长共同保管,准备 让暗中的眼睛失掉目标。这个举措的成败,我却是看不到了。

值得一提的还有以各校区为主题的分舵小组纷纷成立,这些小组聚集了几位古典时代 後期进入的常驻组员。是为日趋纷乱的总舵之外,稍安静的怡情养老之地。

此一时期,好比大河蜿蜒,泥沙俱下,貌为渊峙,而 水族隐遁。原有偏静态的生态系统,变为偏动态的生态系统。仿佛一种推力,众等皆被裹挟而去。余中途下岸,只见前方浩浩茫茫,未知何往也。


小组管理之种种

一、管理员的架构及理念

我是古典自由主义的信从 者,自来认为任何行政权力在非必要的情形下都应当低调,一切管理行为要遵循明晰、公开、合理的原则。但是在豆瓣小组这样的网络社区,没有 足以构建基本的自由主义政治框架的硬性技术保证。有个2B来跟我吵,我只有一句话问他:“你当真以为以豆瓣小组的框架能撑起来一个三权 分立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可能。

正因为这样,才会有一些模糊地带的管理行为,随意性较大,不能保证每次都师出有名。这个依 赖於管理员的自觉判断。我在版规中陈述管理员义务的时候,首先表示了这一点。

版规的主体内容是我撰写或修改的,虽然是纸面上的东西,我 尽力在现有的条件下为构建一个公平的框架进行了折衷。这个没有所谓人治法治之别,非要说的话,那么现实的条件决定只能是人治。豆瓣从不 曾讳言小组是用户私人的属物,在架构上,也没有什么能够实际限制管理员的权力。我的目的,在於制订一个fair enough并practical的遊戏规则,期望它能够规范相应的行为。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东西,它不会给政治哲学沙 盘上的2B推演留下馀地。说到底,我并不是没有政治哲学素养的人,然而更非书呆子。

我界定管理员有两种身份,他首先是个灌水者。我从不会 否认,小组的所有管理员都是熟人,管理员的迁除是“任人唯亲”的。这是由网络环境所决定的。也因此,涉及管理行为的发言以外,管理员只会以灌水者的身份出 现。我是这样理解。至於其他人可能会脑残到认为管理员参加灌水就是“寡头”,这就随他讲了。要让我当专职管理员,你要给工资的呀。

在分配 管理员权力方面,有无政府主义的倾向。“尊重”或“相信”承担管理责任的组员不是一个好理由,但我确实一般不会干涉或约束其他管理员的管理行为。我把豆瓣 小组的管理员理解为平行结构,而不是实际的总分结构。除了不得不担负的任免权力,我不承认已有框架中实际赋予的其他权力。本来事儿也不多,出现了比较有争 议的情况,一般是大家商量。只不过个人比较闲,大部分管理行为仍然是我做出的。

同样对豆瓣实际赋予的权力不予承认的还有发帖人的删帖权。 我相信每个人发的帖子都属於网络私财,除非有言语侵犯等特殊现象,他人不得剥夺其存在。在山大组随意删回覆的行为,往往会导致行为人用户封禁的结果。这条 版规,後来引发了一场影响很坏的口水战。

此外,管理员进行任何操作,对普通组员来说都是匿名的。豆瓣後来推出了管理日志,但只有现任管理 员才能看管理日志的内容。因此挂在城门上的组长我往往首当其衝,时而成为被怨恨的对象。这是我後来想到转移组长给公共马甲的原因之一。

二、小组档案帖的建设

档案帖的筹建始於“黄金 时代”。

当时大家的遊戏颇多,甫上任管理员的各位(尤其M7)都很喜欢修改小组简介当告示板,後来又有共同修改完成的“宝物图鉴”项目, 简直像伪基百科一般。当时还没有管理日志的功能,我又很想保存下来那些昙花一现的有趣的东西。就发起维护了一个叫“山大组第一历史档案馆”的帖子,是为独 具特色的小组精华收集帖。

其特色体现在有趣的版块内容,不单单是个收集小组精华帖的地方(初期精华帖的功能很弱)。当时有KUSO版的小 组须知,又有恶搞各组员的山大组宝物图鉴,又有小组NGO登记处等。其他零碎一些的话,则单列出来,另外还有逢生日或考试等贴上去的温情祝福。

我 喜欢整理一些东西,使其归类继而有秩序化的美感。那个档案帖我欣然为之,随时更新。要访求当时小组面貌以及更古老的文物帖,去那儿自能看到。

豆 瓣08年以後监管的压力越来越大,导致走在全国敏感词的最前线。许多帖子,当时发出来了,再修改的时候就不行了,要审核。内容一多,他们敏感词审查表又不 透明,很难排查出来具体哪裡犯了禁。第一历史档案馆仅仅维护了数月,就因此等原因停用。我接着又启用了“山大组第二历史档案馆”,这个帖一直维护到09年 末,然後也不幸更新不能。豆瓣负责审查的人工费似乎开支过大,後来直接提示有“违禁内容”当头予以拦截,审也不审了。

其间,焦大也维护了 一个人物档案馆,称为“英雄榜”。要考见09年及稍早时段活跃的组员,此帖是珍贵的资料。

如上所述,这些档案帖都是围绕着当时的活跃用户 圈子而建设的。如果人散了,弦断有谁听?一零年元旦,我裁撤了两个档案馆,归并重组为“山大组导航帖”。这是个纯粹的精华话题收集帖,面貌简洁清晰,一直 更新到我豆瓣账号注销。

三、青白眼

本人颇有狷介的脾性,这一点被平时温和的面貌所掩盖,但狷介就是狷介,有时会做青白眼看人。

网络上本来就是个消遣的所 在,无趣的人,帖子看也懒得看。已经形成的灌水圈子,又多是有娱乐精神的正常人。因此,比较2B比较没意思的人,会自然被排斥。

这种现 象,是塑造小组形态的一种力量。用脚投票,把没有建设性的成分投出去。

比如在五毛浮现的时候,我会说,只要现任管理员在小组一天,五毛就 没有翻身之地。其他一些人也会说,蛋疼的人要果断围攻。

如果比较活跃的新人是我想护住的,那么即使一时被攻击也会留下;如果是讨厌的人, 则我往往会加入战团。

虽然如此,我在大部分时期仍然保持了稍有距离的立场,不会为了某个要好的圈子一切围绕着它转。这似乎在某些曾经的活 跃用户折腾退出时,一併给他们留下了冷漠的印象。

只要有天然形成的圈子,就会有天然被排斥的人。青白眼是一种价值观的互斥过程,无法避免 感情的色彩。多数人皆然。而我本人天然的守夜人立场又可能会得罪保守小圈子裡的人。身兼两种角色,难免两面不讨好,隐约为後来组内的一些矛盾播下了种子。

四、水深水浅

国内网络上的大学社区,除了少数 几所高校传统深厚的内部BBS,多数很难做大。政府对大学生的不安渗透进全部汗毛,盯防无所不用其极。早先,04年北大一塌糊涂倒下了,第二年全部高校 BBS整改了。近两年,百度大学贴吧被废了,校内网把大学群组功能阉割之後改名了。而豆瓣上山东大学小组稍有显山露水,阴影便很快随之而来。

在 被公安网监部门明确警告威胁之前,我对暗处的动静并没有清晰的认识。只是很早就知道这个组像一座冰山,热闹的一小撮在上面,但水面以下一直有巨量的潜水 党。一个显而易见的证据便是,山大组水军中人的名号,会被线上线下素未谋面的人知晓;被人介绍的时候,会说这是豆瓣山大组某某;而更夸张的一次是我在小组 灌水抱怨空调太冷,回校居然被从不上豆瓣的同学调侃。那个时候还属於古典时期,我已然感到这个组的潜在影响力不可小觑了。

古典时期结束, 这种现象更为夸张。有几个不太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个小组发佈的信息被大量浏览,而徐显明要拆南门触动舆情之时,我从不止一处的渠道得知校方对百度某贴吧以及 豆瓣某小组的言论有所重视。我被骇了一跳,即时撤下一个“某大学校长相关贴子集锦”的置顶帖,并发佈预警帖通知大家小心。後来则一併裁除,表示不会趟校方 这些浑水。

在校生是很容易被胁迫的,我不能不小心。尤其我的身份在小组相对比较公开,被人肉过不止一次。

某段时期有相当 多连头像都不放上来的ID加入小组,发言虽少,猫腻甚多。更烦人的是隔段时间就有超级蛋疼的人过来添乱,不禁加剧了我的紧张感。豆邮骂我的、“关注”我不 时过来贴两句贱乎乎的话的、注册马甲过来骚扰的,数月之间,不一而足。

最蛋疼的如某人因为大量地域攻击言论被删帖继而被封号後,居然闲到 Google我的私人信息,然後用我的名字当背景注册侮辱性的小号,先进组捣乱,被封後拿这些东西和所谓“反动内容”给我发黑信,要挟我如何如何。并得意 洋洋地说什么“单一ID是你的软肋”。真是好笑。哥明人不做暗事,除了娱乐用的马甲,从来不搞狡兔三窟这一套。想当年哥逛黄色网站也是用 waterside,可惜下载的好物因为硬盘灾难毁了不少。如果他有心找出来我当年下载过的毛片儿,我倒真是要谢谢他。

那个人前後数个 ID,都是不带头像的即兴注册号。被封後给我发豆邮有套话的嫌疑,因此我不确定他有没有什么背景。不过我前几日已经让公安盯上并警告了,证据要抓一大堆, 再过来酸了吧唧套我话又有什么意思?他们部门之间效率太低了吧?

所谓“水深”的背景主要是这些。很多 人不明白,以为是我对其他组员有态度问题。不怪他们,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明说。再者,有时好似杯弓蛇影,要点明又点不到明处。我为什么会被盯上?天知地知鬼 知。真知道了说出来也没意思。

滋阴同学太过装逼,以挑衅的态度傲视全组,被围攻得一点儿都不冤。点处儿有些争议。因为这个家伙认真到惨绝 人寰的地步,真不是装出来的。要我说,点处儿不得不封。封他的是M7,但M7不下手我也会下手,或者小蓝和刚刚也会下手。他的被封不存在无辜不无辜的问 题,而是他没完没了,什么台阶都不下,最後搅起一滩浑水,给小组形象带来了很坏的影响。中间其实大家都在给他找台阶下,文老师的大牛回帖已经是封山之作。 此後大家觉得他该消停了,没想到是跑去酝酿大文去了,回来还带上中下的,把所有人都噁心一个遍,更把矛头指向了我,让人看了火大。我删他的帖,M7封他的 号,不需要特别的理由,单看那德性,我都想跑到真人那边抽丫脸。如文老师後来Q上对我说的,他走到最後那一步纯是咎由自取。

然而毕竟引发 了争议。

我顺水推舟,在打个告示没人接後,把组长送给了公用马甲。

被点处儿迷惑的人不想善罢甘休,他们确信这个组被不公 正的专制者把持着,在专制者身旁,簇拥着有数的寡头,这些寡头排挤新人,使得“无辜组员被攻击”、“新人难存新声难发”。而抛去别有用心别有怀抱的人,他 们终究多是年轻的学生。学生往往单纯,於是他们有学生的好处,也有学生的坏处。在一个貌似合理的幌子下,许多人不考虑其现实的前提和逻 辑的後果便轻於表达意见。如果恰逢戴着悲情面具的宣传轰炸,就会种种被迷惑。许多人,会因此而轻易的拥护一种理念,而痛恨一种事实。偏见一旦形成,没有转 圜的馀地。在虚构的风车下,对象一切正常的言行都被扭曲,一切曾经的好意於是变成了恶意。而他们,多有喜欢放大自己的习惯,於是变成了骑士堂吉诃德。

略 知东汉末、两宋末、明末、清末乃至民国末的史事,便可以知道实际政治的运行,会怎样被此类因素所打消,甚至全毁。国家尚如此,一切社会组织亦然,不用说这 个尚未发育完全,结构仍然十分脆弱的网络社区。张居正当年要做事情,便狠心摧折天下书院,吾知其用心矣。


最後的话

致关心我的朋友们:其实我一直没 有被杂鱼们怎么样,也不会在乎离开之後的名声。因为我知道,中国人是最喜欢鞭屍的民族。後朝人鞭前朝人的屍,还在的人鞭不在的人的屍。事情已然发生,在一 时不能收拾的局面下,难免有“君子豹变,小人革面”。听说後来有人进行了惊悚的变身,其实诸位大可处之淡然。

古典时期以来,我 一个核心的追求,就是如何尽量保持主力成员,同时让建设性的新血不断加入进来。我的理想,是建立一个彼此怀有善意和爱心的开放性社区, 使参与其中的人们有所牵念的地方。

或许在小组实际发展的过程中没有上述这样明晰的步骤意识,但我确实是有意往某个方向去做,而且基本体现 了这个脉络。

整体的感觉有点像策略遊戏和养成遊戏的结合,然而有趣得多。因为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而你也不是什么遊戏的主导者,充其量也 不过是个基本形态的塑造者和管理规则的制定者。你作为灌水者参与其中,於是也被潮水带着走。若一不留神玩出了BAD ENDING,那么你退出了,遊戏还会continue without pressing any key。

我注销之前,看到有熟人喷 山大组是我的私家花园并声称因此对此地毫无感情。从豆瓣小组的架构来看,私家花园的比喻恰如其分,我不会反对。哪个组不是呢?貌似不是的那些组,只不过组 长不作为罢了,只不过组长神隐了罢了。而山大组是我一天天看着长大的。我至始至终没有不让人到这个花园玩儿,不是么?我 只是不喜欢那些撒泼的孩子,胡乱把已经长成的花朵坏掉罢了

在中国,要做成一项事业,或一项已经做成的事业要持续长 久,是很不容易的。我们做事不能在明处做,要暗中下手,否则就会动辄得咎。这种事情看得太多了。我本人的处境是灌水者 而身兼组长,管理行为与我日常的灌水生活结合在一起。这有什么办法呢?我爱他们,想跟他们一起找乐子。不然有什么意思呢?最後那天把组长扔给马甲也是一个 折衷的办法吧。可惜的是甫交接便被无间道了。

人之不同,各如其面。一些事情,我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

昨日在圣路易,想起 某次组聚在这儿给某人拍过堆成小山的盘子,这么快就物是人非了。又听到八卦,某熟人先是当时跟着起哄,事後又冷语评论“看某人很把自己当回事的戏码最开 心”云云。我想起当年深夜给他短信说面经,又想起数次组聚前先去找他坐一坐。不能不有感世情冷暖,人心凉薄。话说回来,多好的一场三国杀啊。跟这个一比, 我玩的内奸真屎,还自嘲是内奸帝呢。这么好的内奸,如果真是遊戏场上的三国杀,哪怕是速度的一轮,当主公的也会心酸的。而且内奸在GAME OVER後也不会发表“狗咬狗”这张鞭屍牌吧。

老虎今天对我说,“你把你们的关系看的很重,但他们看得很开,所以才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主要是你太倚重于网络里的事了。”这话不假,我为这种人注销多年积累的帐号自然是不值,但转念一想,一个有志气的人,发生了这种事情再继续待下去也是不值 得。我在家中闭关数天,至此方有海阔天空之感。

有时静言思之,会想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这句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