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9/18

臨行的決定

寫在上網的最後一天
2005.9.18

今後的至少兩年之内,都不會再次上網了。這樣說未免絕對,因爲執行起來頗具困難,恰如若干年前發誓怎麽怎麽樣,在有電腦在身旁的情況下一切律己行爲形同虛設。

所以這次的決心,不管如何之大,都必須建立在一個前提,即必須要和電腦說拜拜了,和我的本本,陪伴我大學頭半截的本本說拜拜。

與其說是考研複習的迫切需要,莫如說生活的需要,心理和生理上的——
我 現在整個身子垮在家裏的大沙發上,懷抱著一個大枕頭,枕頭上是本本。。。這樣可以避免燙傷;)。鼠標在一旁的扶手上,再遠一點扔著我的耳機。在沙發上的日子,已經兩個月了,而這樣的生活,已經兩年了。每天晝伏夜出、頽廢迷離的日子,已經兩年了。

以前的我,不是這個樣子。因爲兩年前的高考嗎?那年的九月,我心不甘情不願地來到天寒地凍的東北,完全是與設想相反的方向。因爲由於不了解不負責任而選錯了的專業嗎?兩年來挂科數次,人懶得去上課,誠然是很不喜歡。

兩年來我一直這樣想,迴避問題真正的所在。而即使逃避到更深,也無法忽略的是,我已經大三了,很快就要面對人生最大的現實。

主觀來説,我期望能考研,考入我喜歡的專業。既然如此,還是重新做人比較好。在整個Life Style,去做一個嶄新的自己。數年之後,也許還會有愜意的網絡生活,但絕不會是同樣的。

老日子宣告終結,於我是值得慶賀的。

九月十八日

今天是中秋節,也是我臨行的日子。不久就要踏上北上的火車,重複無數旅人寂寞的時分。

今天也是個災難深重的日子,七十四年前,日本人發動 了九一八事變。上午十點,鄆城縣的防空警報拉響了十五分鐘,為節日的秋平添幾分肅穆。不過,應該會有很多人在莫名其妙到底什麽聲音。。。這種歷史是一定要牢記的,俺從小就不忘國恥~

這次馬上要離開家,往後的假期也沒有機會在家多待了。九一八,九一八,在這個悲慘的時候,脫 離了俺親愛的家鄉,抛棄俺從小到大的窩,流浪!流浪!

2005/08/17

外族統治下的漢族中國人 (選自《劍橋中國史》)

读了半年剑桥中国史。
学到了点什么?就史料而言,这部作品是很不足的,甚至会犯一些初级错误。然而,老外们 对于历史的真实的尊重,以及对因果层次的深度探讨,无疑是国内学术界很欠缺的。他们的环境是我们欠缺且不能获得的,他们的意识是我们欠缺而。。。

我 不是学人,至少现在不是。所以作为热血青年的我又开始拿民族问题当宝贝。


以下是節選:

剑桥中国辽西夏金元史-导言-外族统治下的汉族中国人

外族人对汉族人的这种长期统治造成了什么结果?毫无疑问,征服地本身有无数 生灵殒灭,大量财产被毁,社会各个层面都发生分裂与位移。辽造成的破坏最小,他们通过谈判得到了中原的土地;由他们造成的分裂和破坏,对前渤海人的影响则 要广泛得多。西夏的破坏也最小,他们似乎是原封不动地从几个现有政权手中接管了今甘肃的大部分土地。金对辽帝国的征服未遇到全力抵抗,没有造成征服地区的 普遍破坏,但原为宋领土的他们的中国北方征服地区却经受了多年的残酷战争,物质损失巨大,社会分裂严重。蒙古人的夏、金征服地区,只是在初期的战役中遭受 了局部的破坏。蒙古军队在西夏荡平的几乎只是位于今宁夏的西夏中心区,而在中国北方的征服地区,他们对定居人口进行了惩罚性的蹂躏和残害,与他们在伊朗、 俄罗斯和印度北部的所作所为毫无二致,摧毁城市,屠戮民众,甚至企图把中国北方变为他们的放牧场。

因此,在1/4世纪里,中国北方经历了 该地区特有的战争和行政上的混乱。在金代晚期的1207年,这个帝国所拥有的人口为约5300万人,通常情况下全中国的人口则一直保持在1.1—1.2亿 之间。到这个世纪末的1290年,中国全部注册人口已经降至不足6000万人,并直到14世纪末的明代初期一直维持在这个水平上。东北部地区的人口下降尤 为严重。1207—1290年的80年内,河北和山东的人口灾难性地降至此前人口水平的1/3略强。很多因素造成了对这些数字说明上的困难。但是很清 楚,13世纪经历了人口的大量损失,其各种原因差不多都是由蒙古军队在中国北方的破坏性作用所造成的,尽管可能还有其他的因素起了作用。相比之下,对中国 南方的入侵和征服,是由蒙古人的一个已经牢固地扎根在中国并已习惯于中国的方式的元政权进行的。忽必烈有种种理由努力使中国南方尽可能完好无损,并使其生 产基础不遭至毁灭,但这一地区在整个13世纪也是人口下降严重,虽然还没有达到从前金朝统治区域那种灾难性的水平。

1234年以前,蒙古 人对他们的中国北方征服地区强制实施了种种不同的政策,并且在70年代把它们强加于中国南方,从而增强了在宋代就已经形成的人口发展趋势。尽管11—12 世纪间中国人口在稳定增长,但其分布却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在唐代的742年,中国人的60%生活在淮河以北。但是到了12世纪,情形颠倒了过来,多数人在 南方生活。虽然整个中国的人口已增加了一倍,但西北地区的人口实际上是在下降,东北地区也没有增长,尽管相当多的人口开始集中到现在的北京附近,北京是辽 和金的大都市。元代的征服——其北方遭受了蹂躏而南方却相对未经触动——加速了这一趋势,除了其首都大都(北京)附近外,对西北地区的衰败和东北地区的相 对死气沉沉状态听之任之。河北的部分地区直到16世纪一直未能恢复到唐代中期的人口水平,它们也从未能恢复其相对的重要性。就征服地区本身来说,这些政府 并不是只把破坏力释放在汉人身上。所有外族王朝起初都是一些军事政权,它们都同其邻人进行着经常不断的战争,这些邻人既有中国、高丽这些定居王国,也有北 方草原上的部落。为了作战它们需要征集大批军队,其成员既有部落民,这些人始终生活在一个随时准备从事战争的国家里,是骑兵的来源;也有它们的汉族属民, 他们被用作步兵从事对定居国家的作战,在这里战争是相对静止性的,有必要攻陷筑围的城市。它们的一些战役付出了巨大的生命代价:辽对高丽的入侵,西夏同宋 和金的经常性战争以及忽必烈时期对日本的流产的入侵,仅仅是随手举出的几个事例,这几次战役都损失了好几万人。经常性战争的巨大代价还包括这一时期所有国 家在物质资源上的极度消耗:宋代中国从生产力的巨大增长中所获得的收益被大量耗费在了维持一支庞大的军队上。征服王朝动辄对统治下的定居人口不断随心所欲 地征用人力和军需物资。它们的中央管制型经济逐渐发展成了一种永久性的家庭综合体系,这些家庭可称之为国家的特殊产品生产者或特殊服务提供者,包括军事服 务。同这些王朝的组织结构相联系的还有在数量上飞快增长的奴隶和半奴隶性的依附民,二者既有国家所有也有私人控制的,一个普遍的趋势是向着个人的社会从属 关系的方向发展。在女真人的金代,占有奴隶的情况尤其普遍。每一个征服王朝看来都允许皇室成员拥有大量的私人部属并对他们自己的非中央控制的领地进行管 辖。
把生活在宋王朝统治下的普通汉人家庭的状况与同时生活在各征服王朝统治下的家庭进行比较,实际上是可以做到的:税收水平差别很小,在日常管理 上也没有哪个更具压迫性。很多乡下人可能极难得亲眼见到一个外族统治者。但是在城市里,情况就不同了。军队和行政机关就驻扎在那里,每一个征服王朝还都带 来了一群非汉族商人以及为政府服务的商业代理人,在契丹人和女真人统治时期是回鹘人,在元代则是来自西方和中亚各地的人(色目人)。

对于 受过教育的汉人精英分子来说,因其所受的教育中浸染了做官为国的思想,因此在适应新秩序上更为困难。契丹人和党项人所控制的汉人地区,向来支撑不起一个较 大的、受过良好教育的精英集团。这些地区始终是文化落后的地区,就是在公元900年这些地区已被军事统治了几个世纪时,当地的文人学士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但是随着这两个国家的渐趋成熟,就越来越需要有文人在政府中服务,其中有很多是汉人。辽最终有了它自己的考试体系,自己的翰林院(它完全有资格有个契丹名 称)、自己的国史官以及为皇帝及其法定继承人解释经典的儒家学者。南面的职官几乎全被汉族官员所充任。受过教育的人秘密地抄写、刊印和学习宋朝作者的作 品。佛教在皇家保护人的荫庇下极为繁荣,很多僧人很可能是汉人。中国的艺术也得到延续。至少有一位早期的契丹王子是个造诣颇深的画家,他的作品被收入宋徽 宗的藏品集中,有一幅度藏至今。在辽墓中发现的壁画,是流行于初唐的富有活力的中国彩画像传统的生动而感人的派生物。辽代的建筑师以中国(或渤海)为样板 来设计城市,并修建了伟大的寺庙建筑群,其中的一些石塔仍保存完好。

显而易见,中国的文化生活——地方性的、较为老式的、但可能依然基本 上是中国式的——在持续着,契丹贵族一直把中国文化紧密地同他们自己连接在一起。有许多汉人在这个政府中服务,其中少数人当上了最高级别的官员。但是,种 族的同一性问题是个复杂的问题。某些取得成功的汉人家庭变得越来越像他们的统治者,他们与契丹的贵族家族通婚,他们在朝任职的时间一长,就不可避免地要采 用契丹人的生活方式。一般的汉人官员可能保留了更多的自己的文化传统,但他们是被排除在真正的权力地位之外的。重大的决策,尤其是军事决策,仍然是契丹朝 臣独占的领域。辽朝政府企图对其汉族臣民和部落民实行不同的管理章程,但这并不意味着对其汉族人口管理不当。曾在1090年作为使节出访过辽朝的苏辙,就 颇为惊奇地发现针对汉人的法律并非不堪重负,尽管他对腐败现象的蔓延程度感到吃惊。

表示不满的看来并不是汉人。他们是一个从未举行过一次 反抗契丹人的起义的多数人种族集团,即便是在最后,当辽南部的汉人区开始受到宋人和女真人的同时威胁时,这部分人仍然对宋进行了激烈的抵抗,而后甚至连象 征性的抵抗都没作就把南京(译者注:即燕京)放弃给了女真人。要对党项人统治下的情形作出描述更为困难,因为我们的资料不够充分,对于西夏国的种族集团还 不能像对契丹人那样作出恰当的地理上的划分。但在这里,中国的文化生活看来也在生机勃勃地继续着,这里有大批的西夏文和汉文的出版物及印刷品,在统治集团 和汉族人口之间也没有尖锐的种族冲突。
至于女真人的征服地,情形则有了改变。不论在辽还是西夏,占支配地位的非汉人集团并未在数量上被其汉族臣民 远远超过。当女真人征服了辽以后,他们接管了易于对付的边疆地区的北方汉人;而当他们进一步征服宋的江北地区时,却发现自己还要去控制4000万以上的庞 大的、不断增长的汉族人口,这几乎相当于8世纪时唐代中国的全部人口。到 1207年,他们的人口统计数字为5300万人。女真人无疑被其汉人臣民以大于10比1的比例所超过,他们对这一形势的反应是有趣而复杂的。

自 然,女真人要花些气力来维护他们种族的同一性。与汉人的通婚是受到禁止的,起先汉人还被命令采用女真人的习俗和发式,但至迟在1152年以后,当北京成为 中都和政府所在地时,女真贵族集团——与契丹统治集团不同——就不再在他们的部落家乡生活,不再满足于动荡不定的半游牧生活方式。作为整体的女真人仍然留 在东北,但皇室及其数以百计的占统治地位的女真氏族的绝大部分,都生活在了由汉人所包围的从前辽或宋的领土内。就像蒙古人后来那样,女真人把被征服的汉人 居民区分为不同的等级:“北人”(从前辽的臣民)和“南人”(在前宋范围内生活的人)。金世宗比较喜欢任用前宋的官员。女真人强制推行了一项新的政策,将 其军队大量分遣到他们遍布在中原领土上的大片屯田里去屯驻。这些屯田,加上其他的官田,吸纳了相当数量的中国北方农业人口,它们都是由汉人依附民来从事耕 作的。

但是中国社会作为一个总体几乎没有被搅乱:商人、工匠、地主和农民仍然干着他们的本行。文人学士被吸收进政府部门,当女真人沿着唐 代的轨道建立了中原式的中央政府后,汉人继续在大多数政府机构中供职。高雅文化受到保护。各种体裁的文学作品大量涌现,有对经典的诠释,有散文和诗歌,大 部分诗歌体现了唐代或11世纪宋代的保守的标准,而不受同时代南宋的创新风格的影响,金代学者对后者尚一无所知。在儒家学说——独立于已在南方逐渐占据其 他思想方式上风的理学学说——一如既往地发展的同时,佛教特别是道教在女真人统治下兴盛起来。一种以一批新的半民众型听众为对象的新文学体裁也出现了:带 有情节的演唱和纯朴自然的戏剧表演。印刷品继续展示出精良的水准。由那些修养良好的女真人和契丹人与汉人一道享有的金文化,也许还达不到南宋文化尽善尽美 的程度,但是它具有一种极富生长力的、独立不羁的传统,同样是坚定地以中国的历史为根基的。
蒙古人涌入中国的舞台,其猛烈程度远远超过了女真人。 他们的第一次大规模进攻,是对党项人的西夏国发动的,它与左右着整个东欧和伊朗大众想象力的关于蒙古人的恐怖形象最为接近。党项人的国家及其高度文明几乎 被荡涤一空。下一次进攻转向了女真人的金朝,它遭到毁灭,它的领土在近1/4个世纪里陷入混乱状态。

在忽必烈上台之前,中国对于蒙古人来 说一直是不急之务,它不过是他们的庞大帝国的一部分,是一个战利品、掠夺物、有特殊技能的俘虏和无可比拟的工匠的丰富源泉。正是在肆无忌惮地劫掠中国资源 的这个时期,生活在这么一个外族政权统治下的中国的汉人第一次遭受了各级社会的普遍分裂与破坏。同样是第一次,汉人的精英分子除少数人外都被排除在了政府 部门之外。

对中国南方的征服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过程。忽必烈决心建立起结合有许多中华帝国特色的国家组织结构。但是蒙古人仍然避免依靠汉人 官员,依靠汉人官员曾是契丹和女真帝国的特征,而蒙古人的精英集团中则包括了其他一些少数种族的成员,他们是来自中亚和西亚的贵族,充当管理人、包税人和 中间人的角色。一些汉人文人学士拒绝为其新主人效力,他们有意地避开尘世而去过隐居生活。然而久而久之,有些汉人也担任了公职,他们多数人是吏员,少数人 是官员;作为精英的文人学士依然存在着,尽管他们在生活中不再以做官为首要目标。很多受过教育的人选择了新的职业,如教师、医生、商人等。其结果,精英们 的“儒家”生活理想、道德价值、社会准则比从前更为广泛地向社会传播。它们所波及的一个社会层面是蒙古统治集团的精英及其色目盟友,他们中的很多人成了颇 具才能的汉文作家和中国文化完全的参与者。在有限的范围内,少数非汉族精英分子被吸收到了中国的知识界中。

14世纪中叶,元朝走上了它的 末路,这不是因为又有了新的一批入侵者的入侵,而是由于它内部的崩溃。现在仍远不清楚最终推翻这个王朝的众多地方起义的原动力是什么:自然灾害、时疫和气 候恶化都加剧了暴政、剥削和行政管理失当的结果。可以弄清的是,到 14世纪40年代和50年代,在各个阶层的汉人中都存在着强烈的不满,他们采取了传统的大规模盗匪活动的方式,教派活动也已出现,军队中发生兵变。从历史 上说,这些现象正是与中国历代王朝倒台并生的现象,但此时因政府为外族人政府、其掌管者多为外族人这一事实而使它们具有了新的锋刃。

以明 朝的建立为终结的持续了20年的国内战争,其破坏性肯定至少可以同女真人征服中国北方时相比,并且超过了蒙古人征服中国南方时的情形。只有蒙古人征服北方 的第一阶段才比它更加凶狠残暴和肆行无忌。但是即使在这些国内冲突爆发之前,元代中国就已在承受着与此前那些政权的征服地相比沉重得多的压力。
这 些征服王朝真的代表了中国社会、中国经济、中国政治制度和中国文化的“自然”发展中的大倒退吗?没有这些征服王朝,代表11世纪宋代中国特征的高速发育的 形态和合理的组织结构就能延续下来吗?它们使得某些学者所说的出现于宋代的一个“近代时期”夭折了吗?或者说这些宋代的发展无论如何是死路一条,它们是被 国力的局限、被中国的这种规模和多样性、被汉人的精英分子不能对实践和实效给予应有的重视与关心所毁灭的吗?为什么在明代,当他们最终把蒙古人从中原驱逐 出去时,仍不能恢复由宋代提供的更为高级的政府模式,相反,却继续保留了金、元时期制度发展的那么多方面,并恢复到了被所有征服者都推崇的唐代模式上来了 呢?这些都是很复杂的问题,可能得不到解答。但是,它们无疑都在提示着人们:本卷所涉及的这个难解的和多样性的时期,值得作为中国发展中的一个十分重要的 不可分割的阶段来仔细研究,这一时期当然不是以最后一批蒙古军队撤过边界即告终结。

最近晚间听电台成了习惯。。。

以前不怎么爱听电台,讨厌噪杂的人声,浮浅的心灵独白。不过也一直认为,新闻评论类和音乐鉴赏类的电台,做好了颇为难得。

听了一段时间美 丽元素电台(SabreRadio),最近更是养成了习惯,恢复了年来夜猫子的本色。音乐,是爱上它的理由。

添加美丽元素电台到QQ自定 义面板,链接为:
http://www.sbtop.com/radio4qq.asp
Opera 和其它浏览器面板:
http://www.sbtop.com/miniRadio.asp
样子一样一样 的。。。。。。。。

2005/03/18

十八嵗的最後一天

明天要滿十九嵗了。

越長大,日子過得越快。

可以確定是出生十九年整,因爲陽曆生日和陰曆生日一天。以前一直納悶按哪個才准。

2005/03/10

关于现代汉语改革三任务

现代汉语改革的三大任务,就是:

——汉字简化;

——汉语拼音拉丁化;

—— 推广以北京口音为标准音,语法基于北方方言的普通话;



三者的改革给我们带来了方便,同时产生了一系列 问题:


——由于是在政府几年之内组织人力完成而非自然演化,汉字简化所存在的问题是很多的,同时因为两岸三地和海外华人交流的增 加,信息交换的成本问题也显得不可忽视。汉字简化的不科学在于,它破坏了六书规则,打乱了偏旁构架,多字合并为一字,汉字字数骤减,导致了语言歧义的发生 频率,降低了汉语的整体质量;由于五千年传统的不可割裂,国家刊行古籍、文史类学术书籍、古籍影印本……全部以繁体字印发,由于简体教育与民族传统的彻底 区分,导致全民性的文化断层,等于切断了文化传承的纽带;同时由于简繁体并存,严重干扰了汉字的纯洁性,导致普遍的不规范,包括计算机编码,甚至连最权威 的《汉语大字典》、《汉语大词典》,也只不过字头以繁体为准,而内容则繁简混用。
所以历来有识之士就对汉字简化提出自己的看法和改良措施,有益的 讨论只会让我们美丽的汉字更好而不是倒退,汉语的未来需要国人一起来参与!

相关网址如下:
http://newyouth.beida-online.com/xueshu/zysxz/1020_1212.php3


—— 汉语拼音的推广和拉丁化,这是三者中最没问题的,我也表示拥护。但是目前的汉语拼音是不足的,它只能作为汉字的注音形式来使用,而不能作为成熟的文字,声 调的表示也繁琐不方便。我们承认汉字最美,但是拉丁语言的优势在逻辑表示和计算机应用上显而易见,汉语的成熟拉丁化也是必要的。另外很重要的是,如果成功 且得以普及,对汉语世界地位的全面提高,有立杆见影之效。


——目前普通话和方言的矛盾尴尬而尖锐,政府一力普及的普通话导致了方 言资源的迅速消亡。现代汉语所谓的“普通话”来源於满清入关后的北京话。这次外族入侵,让汉人感到很屈辱,因为自有宋以来,汉人一败于金,二败于元,三败 于清,这还是挑大的来讲。满清的入关,在汉族文化演变上尤有特殊的意义,在汉服饰、学术传统、汉语音等上面都有深远的影响。汉语以前有四声,这个四声不是 指现代普通话的四声,而是指平上去入,入声后来消失掉了。为什么消失了呢?学术界有争论。什么时候消失了?大多认为,是元朝时候开始的,从中可以看到与外 族入侵的时间关係。一般认为明朝时候北京话还是带有入声调的(毕竟又有了三百年汉政权统治,虽説也黑暗的很),满人来了以后,完全消失掉了。随着满清帝国 大一统局面的出现,满族的移民,康乾盛世的稳定,首先北方方言中的入声调基本全部消失,这样就完成了汉语语音历史上一个关键性的改变,继之影响到其它方言 的发音习惯。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不愿意称普通话为汉民族规范口语的原因——它带有太多外族特色了。也因为这一点,才出现民国年间的“国语”之争,孙中山民 国政权初成立之时,因议员多数为广东人,甚至有提议升粤语为官方用语的,孙先生考虑到粤方言与传统汉语文本差异过大且当时南北不统一 ,明智地否决了。后来民国有人以北方方言为基础,掺杂中原语音“人造”了一种官话,自然也理所当然地夭折了。要普及一种成熟的方言作为民族共同语,首先它 必须是活生生事实存在的。由於五百年来的政治地位,北京话最终成为“国语”,这个合法性地位随著共产党的定都而完全确立了。中共政权历来是严重要求统一性 的,又经历了政治压倒一切的年代,普通话最终普及了,就像简化汉字一样。普及的结果带来了交流的便利,同时影响到我们的文学写作与口语习惯。以前的文本写 作一直是以方言为基础的,五四以前的中国文坛基本为北方方言所统治,大家看明清小说可以感受得到,试着用方言读一下,感觉流畅得多。而现当代文学中,很少 看到类似的情形了,所以有人讲过去一个世纪汉语的变迁,比两千年的跨度还要大。就口语方面,我们可以很明显地注意到所谓城乡差别,城里人和乡下人之间,子 辈和父辈,表达的句式、语法、语音都是有差别的。发音在剧烈地变迁,无数的方言用语,尤其一些没有书写体的口语,随着代沟和教育普及迅速地被淘汰掉了。湘 方言中入声的消失,是近几十年的事,大语种的宏观变迁,可以看出普通话的重大影响。方言有什么作用呢?首先,我们的传统戏曲,说唱,评书,快板……都是通 过方言这一载体,其作用无法替代。譬如山东人永远觉得还是梆子好听,哪怕京剧是怎么样“国粹”,我们也听不惯。其次汉语词汇的丰富和发展,几乎完全是来自 直接或间接的民间口语,而中国的民间口语,百分之九十多的是方言形式。

因此,方言的消逝和被同化是令人痛心的。随著它逝去的是久远而多样 的文化。我们的教育要重视这一点。就像作为中国人首先要把汉语学好,方言是汉语永远的基础。现在广东、四川、福建的很多地方拍了方言电视剧,在一定地域内 採用方言主持,我认为是一种好现象。香港和台湾更是走在了前面。推动一切汉语方言的规范化和书面化,是任何有心人的职责之所在。

2005/02/22

《肥豬的盛宴》& 讀後感

大學的第二個寒假,我不在父母身邊,獨自跑去住新買來的空蕩蕩的屋子。
遠離煙火的寂寞生活,卻養成了標準的 文化憤青。此文的讀後感為當時代表作:

原文(轉):

<肥猪的盛筵 >

我在《思考,请自诸子始》中曾写到:“偶像失却真实, 进而成为禁锢的工具,奴化的桎梏,人格的绞索,猥琐的源头,正是自宋始,致清而毒汁鼎沸,贻害至今的。偶像的彻底颠覆,偶像的彻底失真,中华文化道统的断 裂,正是满清200余年的荼毒,活人尚且异化,何况偶像。所谓的康乾盛世,不过是肥猪的盛筵,今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实是赞美思想的牢笼,宣扬奴道文 化,这样沉重的偶像不彻底的打碎,中国不能进步,文化不能复兴。思考中国历史,不到先秦诸子那里,就找不到根,不直面满清对中国文化的全面荼毒,就永远也 找不到结症所在。”

不直面满清对中国文化的全面颠覆,谈什么思想史,文化史,甚至谈什么尚武精神,都是扯淡,扯大个的淡。必须全面 的解析满清的黑暗统治,这个不是为了历史而历史,主要是为了现实。因为文化,文化心理是相当稳定的,文化不是说有就有的,也不是说消失,一下子就消失的。 中华文化道统的短裂,不是那么一下子消失的,是满清杀了几百万人上千万人用了200多年才把“奴才意识”如那猪尾巴一样“种定”了的。由于没有充分的解析 满清的黑暗统治,使五四先哲甚至毛泽东都背上了反中国传统文化的黑锅。五四先哲反的是什么传统?是5000年的中华文化吗?不,五四先哲面对的是他们接触 到的“现实的传统”,真正的中国传统文化几乎被满清荼毒净尽,想反也反不了了,因为真正的传统文化都不存在了,还有什么可反的?五四先哲所反的正是满清的 奴道文化,毛泽东的儒法斗争所打倒的主要是满清牌号的所谓的儒,满清牌号的孔家店。

现在,如果还是一般的,泛泛的谈中国传统,中国 文化,而不是从特性,最主要的是满清奴道文化的特性来看问题,就会黑白颠倒,人鬼异位,现在,央视都快变成猪尾巴台了,歌颂什么康乾盛世,实在是在21世 纪宣扬肥猪哲学,寻找一些肥猪的快乐。什么是盛世?至少要有两个条件吧:一个是物质上的丰富,一个是思想的创新和精神的快乐。满清大兴文字狱,禁止士人结 社,把儒学弄成八股,是万马齐喑的最黑暗的最没有人的尊严的年代,谈何盛世。满清把人变成了猪,满清的黑暗统治下,人只会吃,会交配以繁衍,彻底的窒息了 一切精神上的可能,而今天,央视不遗余力的大肆宣扬奴道文化,赞美肥猪的盛筵,尤其可耻可鄙。

肥猪的盛筵(2)

我在《思想与秤砣》中写到:

“什么东西都可以禁止,但严格来说,惟有思想是禁止不了的。好在我们中国有思想自由的传统,儒,释, 道是有矛盾的,但从来没有什么宗教法庭,没有因信仰把人放到火刑柱上慢慢烤的事情,当然,自宋以后,思想控制才严厉起来,元朝是一个粗糙的朝代,有文网, 但疏可过鲫,真正的几千年来严酷的时期、冰冻的时期是清朝,今天我们见到的几个所谓清朝的思想家,其实是前朝的遗物,有清一朝,小学繁盛,大学凋零,我认 为,所谓康乾盛世,从某种角度看,是肥猪的时代,肥猪的盛世,它是以思想的断流,文化的被奸为代价的。从思想自由的角度看,清朝是中国5000年历史中真 正的最黑暗的奴隶时代。”

思想的断流,文化的被奸,文字狱的暴虐,全面的焚书和篡改,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对人的压迫最甚的,莫过于思想压迫。满清是对知识分子的思想压迫达到 登峰造极的朝代。其中发生的文字狱之多,令人发指。第一桩文字狱始于张晋彦序 刘正中 诗中有“将明之材”这几个字,其中的“明”字含意模糊,有可能被理解为是暗示的“明朝”,于是清世祖就将诗人刘正中和给诗人写序的张晋彦抓来一个砍头,一 个绞死。清世祖自己也承认说是“其言诡谲不可解”,根本就没有看懂是什么意思,便把人随随便便地抓来杀了。你可以想象当时满族统治者对思想的钳制到了什么 地步。清政府也借科场上(所谓学界)的一些所谓的舞弊、腐败案子,趁机收拾知识分子,例如单是江南奏销案就卷进去1万3千余人,表面上是让老百姓看政府的 廉政,实际上是巧妙扫荡汉族中的文化精英分子。这种高压政策一直延续到康熙初年,尚有增无减。雍正“天性刻薄”,对知识分子的高压政策进一步加强。翰林院 学士徐骏在一首诗中写了“明月有情还顾我,清风无意不留人”。雍正即下口谕将徐骏斩首。到乾隆时代,汉族知识分子仅有的一点反骨也给磨得差不多了,但是乾 隆时代的文字狱之严厉依然不减当年!甚至更严厉!乾隆时湖南学政胡中藻在《坚磨生诗》中写了一句“一把心肠论浊清”。乾隆看了后立刻亲自批驳说:“一把心 肠论浊清”加“浊”字于国号“清”字之上,是何肺腑?”即下旨将胡中藻“即行处斩,为天下后世炯戒”。乾隆朝的文字狱多达一百三十余起,动辄斩首、弃市、 凌迟、门诛甚至灭几族,连已经死了多年的都要开棺戮尸!

清朝文字狱在程度上是开棺鞭尸、株灭九族、凌迟处死等,在时间上则是持续二百年,无论程度,还是时间,都不是文革可以望其项背的。

文革已被定性为浩劫,它对中国造成多大祸害,国人大多很清楚。它使人民如何对外部无知,落后于世界,也是很明显的。清朝文字狱比文革坏一个数量级,它的危 害如何能被远远低估呢?既然不相信文革时的“正面报道”,凭什么相信清时的“国家在他们手里治理得有声有色”?

有的人觉得《四库全书》的编撰似乎要算清朝一功了,却不知道编这部书的主要目的,是要借编书而统一思想,把凡是不符合所谓大清价值观的书全列为禁书,一律 烧毁!仅乾隆三十九年到四十七年间,据兵部奏报毁书共24次,538种,13862部之多。据海宁陈乃乾《禁书总录》中的统计,其毁书总数是:全毁书目 2453种,抽毁书目402种,销毁书版 50种,销毁石刻24种。郭伯荣依据《禁书总录》。《文献从编》、《办理四库全书档案》等书来核对,认为“四库”开馆10多年中,被销毁的图书总数至少在 10万部左右,册数之众,那就更无法估计了,这个数字如果可信的话,则是《四库全书》总数的10倍。(《人民日报》顾关元 ) 其烧书规模,远过秦始皇。

在二百多年前,清朝政府为了贯彻奴化政策,曾经严厉执行一个长时期的文化杀戮,旧书新书凡是有涉及外族的地方,一律修改,有诋毁的地方,全书抽毁或禁行或 全毁。现存的作者一被举发,充军,杀头,籍没连接一大套。留下来的成绩是一大部经过抽改,经过“消毒”(民族思想)的四库全书,一大套禁毁书目,和几万万 被压迫人民的仇恨。

清朝政府为什么这样做?因为它是少数民族,单凭一点有限的武力,和由这武力所缔构的穷凶极恶的专制政权,来奴役广大的人民。它害怕文化,害怕人民的民族思 想,越想越怕,恐慌得不得了,才来这一手文化杀戮.(吴晗 论文化杀戮 原载上海1946年《民主周刊》第四十四期)

我们今天常常情 不自禁地慨叹乾嘉学派如何用功于金石训诂之类,使小学这门学问的发展几乎达到空前绝后的程度,却不知道这种成就是一种血泪交加的凝结:知识分子不往这种无 政治利害关系的学问上用力,还能、还敢干什么呢?!” (《国人答辩:清朝何以算亡国且最暗?》)

清朝的皇帝倒是没有昏庸,可他们所处心积虑的可是维护满族的统治,把所有的社会矛盾统统视作民族矛盾,文字狱即是典型写照,稍有风吹草动即满门抄斩,这事 可并不少见。更重要的是其对思想的压制,从上到下说愚昧无知毫不为过,满足于“赫赫天朝”的自慰之中,所有的科技都是奇技淫巧,将民族和国家前进的动力统 统扼杀。中华民族百年的屈辱就是在康乾盛世时就已经注定了。有清一朝几乎就是文化荒漠时代。由于残酷的文字狱和民族政策,知识分子把精力投入了无风险的古 籍研究,在科技、思想、文化上与中国其他时代相比有了明显退步。科技上几乎没什么成就,甚至到了鸦片战争时期,当看到清军火器不管用的时候,龚自珍献给林 则徐的秘密武器竟是明朝的战船和火炮。思想上,清朝人保守无知,除了龚自珍以外没有一个真正的思考者,相对来说,明朝虽有文字狱,但仍英才辈出,如王阳 明,黄宗羲,王夫之等人,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文艺上,可称为上品的著作仅《红楼梦》《儒林外史》两部,诗词一片阿谀之作,故鲁迅先生称之为“无声的中 国”。

正是由于康雍乾三朝的极度专制,使中国在精神生产与物质生产上彻底失去活力,以至于与世界的差距迅速扩大而且越来越大。孔子游说各国时虽未受到重用,但他 在精神上并不低下卑琐,孟子则多次使国君“王顾左右而言它”,令人感到某种比较平等的气氛。而清代使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落后成分恶性发展,尤其是奴性发展到 极致,思想窒息,活力尽失。龚自珍“我劝天公重抖擞”,并不仅仅是“不拘一格降人才”,而是希望“天公”改变那种“避席畏谈文字狱”的“万马齐暗”的可悲 局面。康雍乾之世完全没有汉唐那种昂扬向上、奋发进取、为国建功立业的大汉精神和大唐气象,没有班超、李白式的充满“壮士志”,“为君谈笑净胡沙”的一大 批“大丈夫”。杜甫诗以赞扬的语气写道:“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里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如果是在康雍乾之世,那么李白、杜甫都将 灭族,整个民族精神被压抑得萎靡不振。

满清统治者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在文化上把儒学提高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尤其用力提倡程朱理学。康熙曾自称:“朕御极五十年,听政之暇,勤览书籍。凡四书、 五经、通鉴、性理等书,俱经研究。”康熙在一七○一年以后的二十年间,更加致力于理学的研讨。一七一三年,康熙命熊赐履、李光地等编辑《朱子全书》,并亲 自撰序言,说“非先王之法不可用,非先生(指朱熹)之道不可为。反之身心,求之经史,手不释卷。数十年来,方得宋儒之实据。”李光地曾说:“朱子之意与皇 上同,皇上近来大信朱子之言。”(《榕村语录续集》卷七)法国传教士白晋向法皇路易十四报告说:“康熙皇帝是儒教的教主,这个资格加强了这位皇帝的权 威。”一七一七年,康熙为新编《性理精义》一书撰序。内中称朱子“集大成而绪千百年绝传之学,开愚蒙而立亿万世一定之规”。其笔调之夸张,俨然造神。康熙 非常自觉地以程朱理学作为治天下的统治思想,依用熊赐履、李光地、张伯行等儒臣,极力提倡理学。

后人评论曰:“清人入主中国,升享朱子于十哲之列,而号于天下曰:朱子之道即吾帝室之家学也,其所以动遵朱子者非他也,骑天下士大夫之项扼其咽而抚其背, 天下之士大夫率被其愚胁,区区自泥于仪文节目之中而莫之能觉也"满清官方尊朱子之学,使得士人中“其豪杰敢怒而不敢言,其鄙佞因时义而为身利,一以阴弱中 土之士,一以显受文教之名,非秦之坑杀而乾没于校雠之役,非秦之燔烧而离裂于聚珍之局。呜呼,其愚天下之术可谓巧且深矣”!

康熙在位六十年中,曾经不断的用权利凸现正统,表彰理学而排斥异端,迫使士人放弃边缘立场,形成一整套以理学的话语包装起来的官方意识形态,并且这种意识 形态更以制度化的方式在整个社会推行,而在雍正时代,这种真理的权力似乎已经成了皇帝的囊中之物”,著名的是雍正《大义觉迷录》和《名教罪人》,满清皇帝 为了维护专制的民族压迫和统治,不仅大规模的杀人,而且“诛心”,凡是有一点点的思想火花,一点点的独立人格,一点点气节的人,全部扑杀后,满清的皇帝就 可以“在冠冕堂皇的政治,道德,人民的名誉下,在看似高超的普世的绝对真理中,挤压着其他话语的存在”如此黑暗的统治和殖民压迫下,中华文化的道统几乎断 绝了,满清在入关初期大规模的以刀杀人之后,又持续不断的进行了200余年的“以理杀人”的精神奴化和空前绝后的文化屠杀。


肥猪的盛筵(3)

我以前犯了一个错误,即笼统的泛泛的批判理学。宋明理学是应该批判的,但如果把批判理学的范围延伸到满清,则是 一个大大的错误,因为满清的黑暗统治下,根本无学,只有无边的黑暗和血腥,满清不仅使华夏文化的道统断裂,绵延数千年的学统也断裂了。根据牟宗三的看法, 理学的最后一个大师刘蕺山在明朝亡国的时候绝食而死,以他的死为“为这门学问做最后的见证,所以讲理学讲到刘蕺山就完了”真所谓,明亡,儒亡,道统和学统 同时断裂了。在满清的黑暗统治下,不仅明亡,儒亡。连佛教佛学也断裂了,这比历史上的灭佛的危害要大百倍千倍,因为哪个都是短期的,而满清对佛学佛教也不 放过,致使“鱼山辍梵,狮座蒙尘”200年,“难怪梁启超在写《中国佛法兴衰沿革说明》时写到他本来最熟悉的清代时反而泄了气,用寥寥几句就把清代打发了 过去。”(《中国思想史。二》650页)儒学亡了,佛学亡了,只有满清统治下的无边的黑暗。学者们在“文字狱后,专事研究错别字”(《算帐》鲁迅),如果 说满清统治下还有什么学问,这个“专事研究错别字”就是唯一的学问了。因此,我们今天可以说鲁迅的所谓反传统,是反满清摧残之后的传统,是满清牌号的所谓 传统,鲁迅文章中所透射出来的愤懑,压抑,绝望的背景正是他所说的“瓦砾场”, 中国5000年的优秀文化,中国5000年的学统和道统,在满清的摧残下变成了瓦砾场。在满清的黑暗统治下,“民族的慧命窒息了,文化的生命随之衰歇 了,2000多年的学统亦亡了,所以清代300年是中国民族最没有出息的时代。美国人坦普尔根据李约瑟的《中国科技史》写了《中国:发明和发现的国度》一 书,里面列举中国一百个世界第一,清朝没有占有一项。在明亡之时,中国文化在世界上的地位仍很优越,明朝之前中国是当时世界上经济、科学最发达的国家。迄 时世界上重要的发明创造和重大科学成就大约300项,其中中国约175项,占57%以上。总体上说,到明中晚期,中西方之间仍是互有短长。经过清朝200 多年,中国的科学技术已全面落后于西方。在数学、物理学、化学、天文学、生物学等方面,中国比西方晚了几乎两个世纪,直到19世纪下半叶,这些西方的先进 科学知识才缓慢地介绍到中国。

整个清代,中国在满清的黑暗统治下,“沉沉昏睡,民族生命歪曲了,衰弱了,逼使考据学得到畸形发达,而文化生命亦歪曲了,迷失了。因此,在清末西方列强相 继侵害之时,显得不堪一击”(《中国哲学的未来》)



这是小可当时的读后感,用以辅助阅读


——可哀可叹的中国思想史,盈满江河的民族血泪。

现在有多少人知道历史的真相呢?帝王崇拜深入骨髓的今天,在热火朝天的清宫戏中,重复着一幕幕圣人天子的神话。我们看着那一双双沾满先人鲜血的手,指点江 山、眠花宿柳;看着那些慈眉善目福态威仪的戏子所扮演的脸,看他们为民伸冤、为国开疆、英明神武、清正廉明、嬉笑怒骂、文治武功……我们钦慕大元朝的威加 四海、歌颂康乾大帝的“历史贡献”。

一切都被掩盖了,一切都被粉饰了。距离真相愈远,民众被麻痹得越深,复兴愈加无望。

因为没有思想文化的全面复兴,国家民族的强盛,想都不用想。

而文化之复兴自五四运动以来,首先要打倒的,就是国民身上如蛆附骨的满清遗毒。中国民主主义革命的第一句口号,便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撕开摄影棚的裹尸布,我们得以回味这个王朝,得以直面惨淡的历史,凝望血色的背影。满清一朝二百九十六年,残杀汉人两千多万,兴文字狱数千起,焚毁古籍十 余万部……上面文章都有提及,这里不多言。还有削发易服,不从者死,汉服饰从此绝迹;胡音南渐,使整个北方方言中入音消失,更全面改造了北京口音(文化也 改得差不多);压制思想,严令海禁,中国开始全面落后于西方——文革只让我们十年止步,有清一朝可是三百年浩劫。

如此等等,如果认为是陈年老帐于今无涉,那也大可不提。

——大可不提,常识性的东西,自然不必挂在嘴上。

然而当下有些人不得不提,越提越烈,为什么?

恐怕要追究起官方的态度了。观察我们建国后的几个年代,对帝王的态度,有一个逐渐转变的过程:毛主席有一首词,中间写道:“……人世难逢开口笑,上疆场彼 此弯弓月。流遍了,郊原血。一篇读罢头飞雪,但记得斑斑点点,几行陈迹。五帝三皇神圣事,骗了无涯过客……”这是对帝王伟业的彻底否定,从而建立起崭新的 价值规范,这种观念继承了五四文化运动的遗志,具有深刻的思想意义,完成了对帝王神话的全面颠覆,能帮助我们树立正确的历史观。可惜,由于中国的民主主义 革命的不彻底性,以及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传统哲学的结合不足,中国民间的思想状况仍然是愚昧的。毛泽东本人的角色,在政治舞台上表现为独裁者。首先是全国性 的个人崇拜风潮,接着又经过变本加厉的政治运动、文革的肆虐,这种有益的思想愈发不足道也,在教育上和政治上都是一句空谈而已。

到了小平掌权,中国全面改革开放,久逝的人文精神开始复苏。八十年代,不管在文学艺术,还是各类教育,都呈现一个可喜的进步状态。高校的风气开始活跃,思 想上开始多元化,西方民主政治中有益的东西,也在这时得到广泛的关注。但是,由于众所周知的一次事件(那年我才三岁,已过去十六年了),这种趋势被扼断在 幼苗之际。政府全面加强了戒备,在高校强调政治教育,控制结社;在社会的文艺界、学术界则收买精英,打击异类;在舆论上严加控制,鼓吹流俗文化、调侃文 化、痞子文化、小丑文化(八十年代末开始,春晚每年主打推出东北演员为主的小品,结合政治说教,其实低俗乏味。春晚从此不堪看,就是这个背景)。当然历史 上根深蒂固的奴才文化也是有益无害的,因此,对帝王的评价和观念,在邓时代呈现一个过渡的时期,从打击、批判,到抬举、崇拜。

江××当政后的十年,是大众媒体所渲染的“四海宴平”、风调雨顺、国家稳定、人民平安的十年,也是满清遗毒重现人间的十年。我不敢用太过激烈的句子,否则 还要加上几个“十年”。这十年间,流俗文化发展到极致,社会道德衰颓,政府官员腐败,“崇洋媚外”这个现象一再提及,中国精神文明状况与物质文明发展极不 协调。思想界与学术界专门研究鸡毛蒜皮的小事,对于敏感话题一律回避;文艺“衙门”把持着一切作品的出版、转载、翻译、引进,小有异动,立即封杀;媒体上 鼓吹“典型”,传达“精神”,形势一片大好。这时期出现了臭名昭著的“清宫戏”,帝王崇拜得到官方的默许,从而发展到顶峰。“主子”、“奴才”、“阿 玛”、“格格”……这些词语中国人可谓耳熟能详。在宣扬大清天子的威仪时,仿佛我们的骨头都酥了,变软的腿不由自主地跪下去,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十年来的成就无与伦比,中华民族全面复兴,圣教主寿比天齐……”央视在这方面不遗余力,去年制作一个专题,一开头就是“大清皇朝二百九十六年的兴衰荣 辱,十二位帝王文治武功、各有千秋……”,请一个满族的什么会长演讲了几个月,吊足国人胃口。演讲就不必提了,那位会长嘻皮笑脸,尖嘴猴腮,我看着就不 爽,讲的“十二位帝王文治武功各有千秋”,也无非是满清的发家史和屠宰史,后期如此丢人的丧权辱国,被他遮掩去了大半。气得我往往看了几分钟就换台。不由 得感叹,中国中央电视台,真他妈的是十足的“猪尾巴”台,带领中国大步走入“后鞭子时代”。

这里,有必要重温一下历史。即便是提纲般的历史,也能让我们听到民族压抑了几百年年的呐喊与屈辱。

明末农民起义,声势浩大,此起彼伏。关外女真死灰复燃,努尔哈赤聪明狡猾,统一各部,和亲蒙古,先定朝鲜,后谋中原。明朝皇帝任人不当,大将屡失先机,萨 尔浒之战四比一仍告失败,远征明军元气大伤。又自毁长城,先是熊廷弼罢官,又杀孙承宗,再杀袁崇焕。可怜袁将军力守辽东,百战百胜,令后金望而却步,努尔 哈赤死于城下,却被自己的皇帝听信谗言,乃至陵迟惨死。当愚蠢的百姓一口口咬下为他们出生入死守卫家国的将军的肉时,中国的命运可知。大门是从内部被推开 的,西元一六四四年,闯王攻陷北京,崇祯煤山自缢,风雨飘摇的明王朝,在内外交困中轰然倒下。紧接着,就是人们所熟知的满清入关,李自成兵败身死,张献忠 兵败身死,南明小朝廷覆亡……八旗兵奇迹般顺利地扫荡了一切敌对力量,获得它自己都不敢想象的战绩,又轻松地将各地反清起义逐个击破。顺治帝坐稳龙椅后, 志得意满、仿佛带着点意外之喜的清王朝,在它撒下的笼罩四海的黑幕之下,微笑着张开殷红的双手,迎接来今人所鼓吹的“康乾盛世”,同时迎来了中国自杀之后 的最后一点回光返照。

血,浓得化不开。

一道古老的疤痕,迸射出千古难诉的哀怨忿懑。

三百年的奴化统治,让中国人忘掉了什么叫做气节,什么是文明。中华的精血被吸尽了,留下无数鲁迅所见的行尸走肉、灵魂空壳。曾经怎样的辉煌强盛、“天朝上 国”的国家,“观止矣”的文化,都化入故纸堆,缥缈无踪了。现代人,从西方到东方,都严重质疑那个并不久远的神话的真实性。

中国人,理应受到这样的耻辱,因为你们缺少反思。身上还流淌着满清的毒血,所以在西方的淫威之下,你们仍然臣服;你们浮燥地接受现代的文化,将自己与历史 抹煞,用无知埋葬国家。当全球化浪潮袭来,你们便全部穿上了西装;那些不知道肯德基是中餐还是西餐的人,在神州古陆上策划起一批批恶俗的商品洋房。

千古流传的士人精神,在今日似乎寥寥无踪了。满清的黑暗屠戮,让中华最后的精英从容就义。

今天的热血青年,经常谈起扬州十日八十万的惨无人道、嘉定三屠的野蛮可怕,然而,不全面反思清军对我们民族文化的毁灭,千万中华儿女就会死的毫无意义。其 实,清军犯下的罪行,又何止这两处呢?日军侵华,难道只有南京死了三十万吗?那是全国性的民族浩劫,不过被某些人刻意隐瞒了。

关于惨烈斗争和屠杀的记载,散布在没有被满清烧光的书籍笔记中。我那日看袁枚的《子不语》,有这样一段文字:“山东于七之乱,人死者多。平定后,田中黄豆 生形如人面,老少男妇,而耳目口鼻俱全,自颈以下皆有血影,土人呼为人面豆”,不知道大家看了这几句有什么感受,我当时好像口鼻都被塞住了,骨子里透出凉 意。多么恐怖而真实,仿佛鬼影重重,就呻吟在我们的田地里。山东于七起义,坚持十数年之久,转战胶东半岛,最后守于牙山。起义以失败告终,齐鲁大地,哀鸿 遍野,尸骨成山。“人面豆”,是死者的魂灵、上天的眼泪,是古老文明呻吟于野蛮铁骑下的惨号。

还有蒲松龄。这位伟大的作家,见证了清兵在山东犯下的罪行,当两千多年来一脉相承的“信史精神”被满清毁灭而代以隐瞒事实的颂歌的时候,这位作家用神鬼故 事记载了当时的惨况。我那日在央视百家讲坛看了山大教授马瑞芳的讲座,现将原文引用如下:



清初突出的社会矛盾是民族矛盾,在“康熙盛世”,从皇帝到满族大臣,都极力回避这些事,和蒲松龄同时的“南洪北孔”洪升孔尚任,分别是《长生 殿》和《桃花扇》作者,两个剧轰动一时,它们以儿女之情写兴亡之感,最后作者都栽到兴亡之感上。洪升是国子监生,康熙二十八年,因为佟皇后国丧期间演《长 生殿》,洪升被捕,革掉国子监生,听戏的官员赵执信等都罢官,“可怜一曲长生殿,断送功名到白头。”孔尚任是孔夫子六十四世嫡孙,康熙皇帝到曲阜祭孔,孔 尚任曾御前讲《大学》并做皇帝向导,康熙下令破格录用孔尚任做国子监博士。后来《桃花扇》洛阳纸贵。引起了康熙皇帝注意,调阅剧本,不久,孔尚任被罢官。 学术界大多都认为《桃花扇》歌颂史可法等大明将领,讽刺降清将领,犯忌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作家还能不能写民族灾难?蒲松龄居然写了。当历 史学家“太史公”不能秉笔直抒时,小说家“异史氏”用“鬼”抒写历史;当戏剧家不能在现实舞台上演出时代兴亡时,聊斋鬼魂成为时代风云的优孟衣冠;用人鬼 恋巧妙抒写改朝换代之际人民的深重灾难,《公孙九娘》是代表。
公孙九娘出现时是个美丽而富于青春气息的大家闺秀。莱阳生第一眼看到她,“笑 弯秋月,羞晕朝霞”,一双因为有礼貌的微笑,变得秋水盈 盈的明亮眼睛和因为羞涩变得朝霞一样娇艳的面颊。公孙九娘谈吐高雅,才貌无双,莱阳生一见钟情,两人结为夫妻。但是爱情没有给公孙九娘带来欢乐,她在新婚 之夜就向莱阳生叙述自己是怎么样成了冤鬼,在朝廷镇压于七之乱中,公孙九娘和母亲被抓起来要押解京城,走到济南,母亲被折磨死了,九娘自杀。公孙九娘用诗 描述不堪回首的经历,“十年露冷枫林月,此夜初逢画阁春”“忽启镂金箱里看,血腥犹染旧罗裙。”九娘做了十年冤鬼,虽然享受到爱情幸福,但总忘不了自己的 冤情,新婚之夜都忍不住打开箱子看当年血染的罗裙。公孙九娘恳求丈夫把自己的尸骨移葬家乡,还说:人鬼有别,主动跟丈夫分手。跟很多聊斋爱情故事不同,公 孙九娘不仅没有起死复生,连她送给莱阳生的爱情信物罗袜,都着风寸断,腐如灰烬。为什么总是喜欢给有人鬼之别的青年男女做“撮合山”的蒲松龄,让伍秋月、 聂小倩等女鬼一个一个重返人间的蒲松龄,偏偏到公孙九娘强调人鬼有别?最重要的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在民族大灾难中,个人怎么可能枯木再生?公孙九娘 的悲剧命运不可逆转,正如改朝换代中千万受害者冤沉海底。所以我们看到,《公孙九娘》这个小说开头跟许多爱情故事不一样。那些故事开头总是说:某某,某地 方的人,性情如何,《公孙九娘》开头就写阴森恐怖、惨不忍睹的大屠杀:“于七之案,连坐被株者,栖霞、莱阳两县最多,一日俘数百人,尽戮于演武场中。碧血 满地,白骨撑天”。在于七之案中,许多人没有参加起义的良民被连坐被杀,一天俘虏几百人,不问青红皂白,全杀了,血流成河,白骨撑天。小说接着写:“上官 慈悲,捐给棺木,济城工肆,为之一空”。多么慈悲呀,杀了人给棺木,杀人之多,全济南的棺材都脱销了!公孙九娘,一个花朵一样美丽的生命,正是千万冤鬼中 的一员。蒲松龄描绘公孙九娘的青春美,这可爱的“红颜”偏偏是万千枯骨的组成部分。所以在《公孙九娘》里,聊斋故事屡见不鲜的爱情起死回生的力量荡然无 存。男女主角在“碧血满地,白骨撑天”背景下相遇,在“坟兆万接,迷目榛荒,鬼火狐鸣,骇人心目”的场景下分手。《公孙九娘》表面上是爱情故事,实际是刺 贪刺虐名篇。



多么凄美惨烈的故事!我小时候看聊斋时没注意到这篇,听了讲座,再拿出来看,反复数遍,不觉眼角有泪宛然,公孙九娘那几句诗,在心里反复吟诵玩味。一个字 数不多的短篇,为什么有这么强的艺术感染力?是因为它的历史性、思想性、真实性,它在聊斋里面独树一帜。蒲松龄将文章写得阴森可怕、鬼气森然,不是没来由 的,它反映的是当日山东大屠杀的缩影。试问有良心之人,谁不咬牙切齿,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屠杀之后的城市,忠义热血之士被杀光,只剩下愚昧麻木的国民, 和不知道德为何物的社会。中华文化,就是在这样的大屠杀之下开始走向毁灭的。

看看清朝后来的作为吧!就是这个号称统一了中国拥有“历史功绩”的王朝,自鸦片战争以来,割地赔款,丧权辱国,让沙俄占据我一百四十余万平方公里的国土, 并间接导致了外蒙独立。台湾是郑成功收复的,它后来不费力地拿了下来,却在二百一十二年后,拱手送给日本人,并赔白银两亿两,试问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国 姓爷(自然,不是它的国姓)。咸丰小儿,在英法联军入侵北京的时候干了什么呢?不思抗战,跑到承德“狩猎”。我们知道,明朝之所以定都北京(汉统一政权的 第一次定都北京),是因为要防止蒙古余势复兴,只是没想到后来被清灭了,这是后话。在北京,依靠着长城,名曰“天子守国门”。崇祯皇帝千百件不是,终究没 有辱没汉人的气节,在大势已去之时,他自缢煤山,拒不南下,到死不辜负“天子守国门”的信诺。但咸丰呢?外国军队还没到,夹着尾巴跑了。接着是一连串的不 平等条约、圆明园的焚毁、慈禧的五十年独裁。这叫什么气节?九泉之下的华夏圣哲得知,不知怎样叹息!

如果说是这样一个政权,让中国沦落到今天的局面,显然是非历史的论断。中国文化的顷颓,其实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有着众多的内外因。我们不必过分纠结于少数 民族政权的入侵,当然,它们的入侵加剧了文化的覆亡。有人说,“崖山之后无中国”,自然也有他的一番道理。但是,满清对我们文化的影响,才是真正致命而直 接的。文章说得好:“不直面满清对中国文化的全面颠覆,谈什么思想史,文化史,甚至谈什么尚武精神,都是扯淡,扯大个的淡”,这一句话,可以作为我们反思 历史的起点和宗旨。

我素常很少激动,除非谈到山东高考和颂扬满清。面对真正的文化的脉络经常毫无头绪,今天看了这篇文章,有会于心。因此强烈推荐,并附这些文字,作为读后 感。


Waterside于乙酉年二月初五凌晨

肥豬的盛宴&讀後感

<肥猪的盛筵 >


  我在《思考,请自诸子始》中曾写到:“偶像失却真实,进而成为禁锢的工具,奴化的桎梏,人格的绞索,猥琐的源头,正是自宋始,致清而毒汁鼎沸,贻害至今的。偶像的彻底颠覆,偶像的彻底失真,中华文化道统的断裂,正是满清200余年的荼毒,活人尚且异化,何况偶像。所谓的康乾盛世,不过是肥猪的盛筵,今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实是赞美思想的牢笼,宣扬奴道文化,这样沉重的偶像不彻底的打碎,中国不能进步,文化不能复兴。思考中国历史,不到先秦诸子那里,就找不到根,不直面满清对中国文化的全面荼毒,就永远也找不到结症所在。”

  不直面满清对中国文化的全面颠覆,谈什么思想史,文化史,甚至谈什么尚武精神,都是扯淡,扯大个的淡。必须全面的解析满清的黑暗统治,这个不是为了历史而历史,主要是为了现实。因为文化,文化心理是相当稳定的,文化不是说有就有的,也不是说消失,一下子就消失的。中华文化道统的短裂,不是那么一下子消失的,是满清杀了几百万人上千万人用了200多年才把“奴才意识”如那猪尾巴一样“种定”了的。由于没有充分的解析满清的黑暗统治,使五四先哲甚至毛泽东都背上了反中国传统文化的黑锅。五四先哲反的是什么传统?是5000年的中华文化吗?不,五四先哲面对的是他们接触到的“现实的传统”,真正的中国传统文化几乎被满清荼毒净尽,想反也反不了了,因为真正的传统文化都不存在了,还有什么可反的?五四先哲所反的正是满清的奴道文化,毛泽东的儒法斗争所打倒的主要是满清牌号的所谓的儒,满清牌号的孔家店。

  现在,如果还是一般的,泛泛的谈中国传统,中国文化,而不是从特性,最主要的是满清奴道文化的特性来看问题,就会黑白颠倒,人鬼异位,现在,央视都快变成猪尾巴台了,歌颂什么康乾盛世,实在是在21世纪宣扬肥猪哲学,寻找一些肥猪的快乐。什么是盛世?至少要有两个条件吧:一个是物质上的丰富,一个是思想的创新和精神的快乐。满清大兴文字狱,禁止士人结社,把儒学弄成八股,是万马齐喑的最黑暗的最没有人的尊严的年代,谈何盛世。满清把人变成了猪,满清的黑暗统治下,人只会吃,会交配以繁衍,彻底的窒息了一切精神上的可能,而今天,央视不遗余力的大肆宣扬奴道文化,赞美肥猪的盛筵,尤其可耻可鄙。

  肥猪的盛筵(2)

  我在《思想与秤砣》中写到:

  “什么东西都可以禁止,但严格来说,惟有思想是禁止不了的。好在我们中国有思想自由的传统,儒,释,道是有矛盾的,但从来没有什么宗教法庭,没有因信仰把人放到火刑柱上慢慢烤的事情,当然,自宋以后,思想控制才严厉起来,元朝是一个粗糙的朝代,有文网,但疏可过鲫,真正的几千年来严酷的时期、冰冻的时期是清朝,今天我们见到的几个所谓清朝的思想家,其实是前朝的遗物,有清一朝,小学繁盛,大学凋零,我认为,所谓康乾盛世,从某种角度看,是肥猪的时代,肥猪的盛世,它是以思想的断流,文化的被奸为代价的。从思想自由的角度看,清朝是中国5000年历史中真正的最黑暗的奴隶时代。”
思想的断流,文化的被奸,文字狱的暴虐,全面的焚书和篡改,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对人的压迫最甚的,莫过于思想压迫。满清是对知识分子的思想压迫达到登峰造极的朝代。其中发生的文字狱之多,令人发指。第一桩文字狱始于张晋彦序 刘正中 诗中有“将明之材”这几个字,其中的“明”字含意模糊,有可能被理解为是暗示的“明朝”,于是清世祖就将诗人刘正中和给诗人写序的张晋彦抓来一个砍头,一个绞死。清世祖自己也承认说是“其言诡谲不可解”,根本就没有看懂是什么意思,便把人随随便便地抓来杀了。你可以想象当时满族统治者对思想的钳制到了什么地步。清政府也借科场上(所谓学界)的一些所谓的舞弊、腐败案子,趁机收拾知识分子,例如单是江南奏销案就卷进去1万3千余人,表面上是让老百姓看政府的廉政,实际上是巧妙扫荡汉族中的文化精英分子。这种高压政策一直延续到康熙初年,尚有增无减。雍正“天性刻薄”,对知识分子的高压政策进一步加强。翰林院学士徐骏在一首诗中写了“明月有情还顾我,清风无意不留人”。雍正即下口谕将徐骏斩首。到乾隆时代,汉族知识分子仅有的一点反骨也给磨得差不多了,但是乾隆时代的文字狱之严厉依然不减当年!甚至更严厉!乾隆时湖南学政胡中藻在《坚磨生诗》中写了一句“一把心肠论浊清”。乾隆看了后立刻亲自批驳说:“一把心肠论浊清”加“浊”字于国号“清”字之上,是何肺腑?”即下旨将胡中藻“即行处斩,为天下后世炯戒”。乾隆朝的文字狱多达一百三十余起,动辄斩首、弃市、凌迟、门诛甚至灭几族,连已经死了多年的都要开棺戮尸!

清朝文字狱在程度上是开棺鞭尸、株灭九族、凌迟处死等,在时间上则是持续二百年,无论程度,还是时间,都不是文革可以望其项背的。

文革已被定性为浩劫,它对中国造成多大祸害,国人大多很清楚。它使人民如何对外部无知,落后于世界,也是很明显的。清朝文字狱比文革坏一个数量级,它的危害如何能被远远低估呢?既然不相信文革时的“正面报道”,凭什么相信清时的“国家在他们手里治理得有声有色”?

有的人觉得《四库全书》的编撰似乎要算清朝一功了,却不知道编这部书的主要目的,是要借编书而统一思想,把凡是不符合所谓大清价值观的书全列为禁书,一律烧毁!仅乾隆三十九年到四十七年间,据兵部奏报毁书共24次,538种,13862部之多。据海宁陈乃乾《禁书总录》中的统计,其毁书总数是:全毁书目2453种,抽毁书目402种,销毁书版 50种,销毁石刻24种。郭伯荣依据《禁书总录》。《文献从编》、《办理四库全书档案》等书来核对,认为“四库”开馆10多年中,被销毁的图书总数至少在10万部左右,册数之众,那就更无法估计了,这个数字如果可信的话,则是《四库全书》总数的10倍。(《人民日报》顾关元 ) 其烧书规模,远过秦始皇。

在二百多年前,清朝政府为了贯彻奴化政策,曾经严厉执行一个长时期的文化杀戮,旧书新书凡是有涉及外族的地方,一律修改,有诋毁的地方,全书抽毁或禁行或全毁。现存的作者一被举发,充军,杀头,籍没连接一大套。留下来的成绩是一大部经过抽改,经过“消毒”(民族思想)的四库全书,一大套禁毁书目,和几万万被压迫人民的仇恨。

清朝政府为什么这样做?因为它是少数民族,单凭一点有限的武力,和由这武力所缔构的穷凶极恶的专制政权,来奴役广大的人民。它害怕文化,害怕人民的民族思想,越想越怕,恐慌得不得了,才来这一手文化杀戮.(吴晗 论文化杀戮 原载上海1946年《民主周刊》第四十四期)

  我们今天常常情不自禁地慨叹乾嘉学派如何用功于金石训诂之类,使小学这门学问的发展几乎达到空前绝后的程度,却不知道这种成就是一种血泪交加的凝结:知识分子不往这种无政治利害关系的学问上用力,还能、还敢干什么呢?!” (《国人答辩:清朝何以算亡国且最暗?》)

清朝的皇帝倒是没有昏庸,可他们所处心积虑的可是维护满族的统治,把所有的社会矛盾统统视作民族矛盾,文字狱即是典型写照,稍有风吹草动即满门抄斩,这事可并不少见。更重要的是其对思想的压制,从上到下说愚昧无知毫不为过,满足于“赫赫天朝”的自慰之中,所有的科技都是奇技淫巧,将民族和国家前进的动力统统扼杀。中华民族百年的屈辱就是在康乾盛世时就已经注定了。有清一朝几乎就是文化荒漠时代。由于残酷的文字狱和民族政策,知识分子把精力投入了无风险的古籍研究,在科技、思想、文化上与中国其他时代相比有了明显退步。科技上几乎没什么成就,甚至到了鸦片战争时期,当看到清军火器不管用的时候,龚自珍献给林则徐的秘密武器竟是明朝的战船和火炮。思想上,清朝人保守无知,除了龚自珍以外没有一个真正的思考者,相对来说,明朝虽有文字狱,但仍英才辈出,如王阳明,黄宗羲,王夫之等人,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文艺上,可称为上品的著作仅《红楼梦》《儒林外史》两部,诗词一片阿谀之作,故鲁迅先生称之为“无声的中国”。

正是由于康雍乾三朝的极度专制,使中国在精神生产与物质生产上彻底失去活力,以至于与世界的差距迅速扩大而且越来越大。孔子游说各国时虽未受到重用,但他在精神上并不低下卑琐,孟子则多次使国君“王顾左右而言它”,令人感到某种比较平等的气氛。而清代使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落后成分恶性发展,尤其是奴性发展到极致,思想窒息,活力尽失。龚自珍“我劝天公重抖擞”,并不仅仅是“不拘一格降人才”,而是希望“天公”改变那种“避席畏谈文字狱”的“万马齐暗”的可悲局面。康雍乾之世完全没有汉唐那种昂扬向上、奋发进取、为国建功立业的大汉精神和大唐气象,没有班超、李白式的充满“壮士志”,“为君谈笑净胡沙”的一大批“大丈夫”。杜甫诗以赞扬的语气写道:“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里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如果是在康雍乾之世,那么李白、杜甫都将灭族,整个民族精神被压抑得萎靡不振。

满清统治者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在文化上把儒学提高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尤其用力提倡程朱理学。康熙曾自称:“朕御极五十年,听政之暇,勤览书籍。凡四书、五经、通鉴、性理等书,俱经研究。”康熙在一七○一年以后的二十年间,更加致力于理学的研讨。一七一三年,康熙命熊赐履、李光地等编辑《朱子全书》,并亲自撰序言,说“非先王之法不可用,非先生(指朱熹)之道不可为。反之身心,求之经史,手不释卷。数十年来,方得宋儒之实据。”李光地曾说:“朱子之意与皇上同,皇上近来大信朱子之言。”(《榕村语录续集》卷七)法国传教士白晋向法皇路易十四报告说:“康熙皇帝是儒教的教主,这个资格加强了这位皇帝的权威。”一七一七年,康熙为新编《性理精义》一书撰序。内中称朱子“集大成而绪千百年绝传之学,开愚蒙而立亿万世一定之规”。其笔调之夸张,俨然造神。康熙非常自觉地以程朱理学作为治天下的统治思想,依用熊赐履、李光地、张伯行等儒臣,极力提倡理学。

后人评论曰:“清人入主中国,升享朱子于十哲之列,而号于天下曰:朱子之道即吾帝室之家学也,其所以动遵朱子者非他也,骑天下士大夫之项扼其咽而抚其背,天下之士大夫率被其愚胁,区区自泥于仪文节目之中而莫之能觉也"满清官方尊朱子之学,使得士人中“其豪杰敢怒而不敢言,其鄙佞因时义而为身利,一以阴弱中土之士,一以显受文教之名,非秦之坑杀而乾没于校雠之役,非秦之燔烧而离裂于聚珍之局。呜呼,其愚天下之术可谓巧且深矣”!

康熙在位六十年中,曾经不断的用权利凸现正统,表彰理学而排斥异端,迫使士人放弃边缘立场,形成一整套以理学的话语包装起来的官方意识形态,并且这种意识形态更以制度化的方式在整个社会推行,而在雍正时代,这种真理的权力似乎已经成了皇帝的囊中之物”,著名的是雍正《大义觉迷录》和《名教罪人》,满清皇帝为了维护专制的民族压迫和统治,不仅大规模的杀人,而且“诛心”,凡是有一点点的思想火花,一点点的独立人格,一点点气节的人,全部扑杀后,满清的皇帝就可以“在冠冕堂皇的政治,道德,人民的名誉下,在看似高超的普世的绝对真理中,挤压着其他话语的存在”如此黑暗的统治和殖民压迫下,中华文化的道统几乎断绝了,满清在入关初期大规模的以刀杀人之后,又持续不断的进行了200余年的“以理杀人”的精神奴化和空前绝后的文化屠杀。


  肥猪的盛筵(3)

  我以前犯了一个错误,即笼统的泛泛的批判理学。宋明理学是应该批判的,但如果把批判理学的范围延伸到满清,则是一个大大的错误,因为满清的黑暗统治下,根本无学,只有无边的黑暗和血腥,满清不仅使华夏文化的道统断裂,绵延数千年的学统也断裂了。根据牟宗三的看法,理学的最后一个大师刘蕺山在明朝亡国的时候绝食而死,以他的死为“为这门学问做最后的见证,所以讲理学讲到刘蕺山就完了”真所谓,明亡,儒亡,道统和学统同时断裂了。在满清的黑暗统治下,不仅明亡,儒亡。连佛教佛学也断裂了,这比历史上的灭佛的危害要大百倍千倍,因为哪个都是短期的,而满清对佛学佛教也不放过,致使“鱼山辍梵,狮座蒙尘”200年,“难怪梁启超在写《中国佛法兴衰沿革说明》时写到他本来最熟悉的清代时反而泄了气,用寥寥几句就把清代打发了过去。”(《中国思想史。二》650页)儒学亡了,佛学亡了,只有满清统治下的无边的黑暗。学者们在“文字狱后,专事研究错别字”(《算帐》鲁迅),如果说满清统治下还有什么学问,这个“专事研究错别字”就是唯一的学问了。因此,我们今天可以说鲁迅的所谓反传统,是反满清摧残之后的传统,是满清牌号的所谓传统,鲁迅文章中所透射出来的愤懑,压抑,绝望的背景正是他所说的“瓦砾场”, 中国5000年的优秀文化,中国5000年的学统和道统,在满清的摧残下变成了瓦砾场。在满清的黑暗统治下,“民族的慧命窒息了,文化的生命随之衰歇了,2000多年的学统亦亡了,所以清代300年是中国民族最没有出息的时代。美国人坦普尔根据李约瑟的《中国科技史》写了《中国:发明和发现的国度》一书,里面列举中国一百个世界第一,清朝没有占有一项。在明亡之时,中国文化在世界上的地位仍很优越,明朝之前中国是当时世界上经济、科学最发达的国家。迄时世界上重要的发明创造和重大科学成就大约300项,其中中国约175项,占57%以上。总体上说,到明中晚期,中西方之间仍是互有短长。经过清朝200多年,中国的科学技术已全面落后于西方。在数学、物理学、化学、天文学、生物学等方面,中国比西方晚了几乎两个世纪,直到19世纪下半叶,这些西方的先进科学知识才缓慢地介绍到中国。

整个清代,中国在满清的黑暗统治下,“沉沉昏睡,民族生命歪曲了,衰弱了,逼使考据学得到畸形发达,而文化生命亦歪曲了,迷失了。因此,在清末西方列强相继侵害之时,显得不堪一击”(《中国哲学的未来》)



这是小可当时的读后感,用以辅助阅读


——可哀可叹的中国思想史,盈满江河的民族血泪。

现在有多少人知道历史的真相呢?帝王崇拜深入骨髓的今天,在热火朝天的清宫戏中,重复着一幕幕圣人天子的神话。我们看着那一双双沾满先人鲜血的手,指点江山、眠花宿柳;看着那些慈眉善目福态威仪的戏子所扮演的脸,看他们为民伸冤、为国开疆、英明神武、清正廉明、嬉笑怒骂、文治武功……我们钦慕大元朝的威加四海、歌颂康乾大帝的“历史贡献”。

一切都被掩盖了,一切都被粉饰了。距离真相愈远,民众被麻痹得越深,复兴愈加无望。

因为没有思想文化的全面复兴,国家民族的强盛,想都不用想。

而文化之复兴自五四运动以来,首先要打倒的,就是国民身上如蛆附骨的满清遗毒。中国民主主义革命的第一句口号,便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撕开摄影棚的裹尸布,我们得以回味这个王朝,得以直面惨淡的历史,凝望血色的背影。满清一朝二百九十六年,残杀汉人两千多万,兴文字狱数千起,焚毁古籍十余万部……上面文章都有提及,这里不多言。还有削发易服,不从者死,汉服饰从此绝迹;胡音南渐,使整个北方方言中入音消失,更全面改造了北京口音(文化也改得差不多);压制思想,严令海禁,中国开始全面落后于西方——文革只让我们十年止步,有清一朝可是三百年浩劫。

如此等等,如果认为是陈年老帐于今无涉,那也大可不提。

——大可不提,常识性的东西,自然不必挂在嘴上。

然而当下有些人不得不提,越提越烈,为什么?

恐怕要追究起官方的态度了。观察我们建国后的几个年代,对帝王的态度,有一个逐渐转变的过程:毛主席有一首词,中间写道:“……人世难逢开口笑,上疆场彼此弯弓月。流遍了,郊原血。一篇读罢头飞雪,但记得斑斑点点,几行陈迹。五帝三皇神圣事,骗了无涯过客……”这是对帝王伟业的彻底否定,从而建立起崭新的价值规范,这种观念继承了五四文化运动的遗志,具有深刻的思想意义,完成了对帝王神话的全面颠覆,能帮助我们树立正确的历史观。可惜,由于中国的民主主义革命的不彻底性,以及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传统哲学的结合不足,中国民间的思想状况仍然是愚昧的。毛泽东本人的角色——这里我没有丝毫不尊重他老人家的意思,在政治舞台上表现为独裁者。首先是全国性的个人崇拜风潮,接着又经过变本加厉的政治运动、文革的肆虐,这种有益的思想愈发不足道也,在教育上和政治上都是一句空谈而已。

到了小平掌权,中国全面改革开放,久逝的人文精神开始复苏。八十年代,不管在文学艺术,还是各类教育,都呈现一个可喜的进步状态。高校的风气开始活跃,思想上开始多元化,西方民主政治中有益的东西,也在这时得到广泛的关注。但是,由于众所周知的一次事件(那年我才三岁,已过去十六年了),这种趋势被扼断在幼苗之际。政府全面加强了戒备,在高校强调政治教育,控制结社;在社会的文艺界、学术界则收买精英,打击异类;在舆论上严加控制,鼓吹流俗文化、调侃文化、痞子文化、小丑文化(八十年代末开始,春晚每年主打推出东北演员为主的小品,结合政治说教,其实低俗乏味。春晚从此不堪看,就是这个背景)。当然历史上根深蒂固的奴才文化也是有益无害的,因此,对帝王的评价和观念,在邓时代呈现一个过渡的时期,从打击、批判,到抬举、崇拜。

江××当政后的十年,是大众媒体所渲染的“四海宴平”、风调雨顺、国家稳定、人民平安的十年,也是满清遗毒重现人间的十年。我不敢用太过激烈的句子,否则还要加上几个“十年”。这十年间,流俗文化发展到极致,社会道德衰颓,政府官员腐败,“崇洋媚外”这个现象一再提及,中国精神文明状况与物质文明发展极不协调。思想界与学术界专门研究鸡毛蒜皮的小事,对于敏感话题一律回避;文艺“衙门”把持着一切作品的出版、转载、翻译、引进,小有异动,立即封杀;媒体上鼓吹“典型”,传达“精神”,形势一片大好。这时期出现了臭名昭著的“清宫戏”,帝王崇拜得到官方的默许,从而发展到顶峰。“主子”、“奴才”、“阿玛”、“格格”……这些词语中国人可谓耳熟能详。在宣扬大清天子的威仪时,仿佛我们的骨头都酥了,变软的腿不由自主地跪下去,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十年来的成就无与伦比,中华民族全面复兴,圣教主寿比天齐……”央视在这方面不遗余力,去年制作一个专题,一开头就是“大清皇朝二百九十六年的兴衰荣辱,十二位帝王文治武功、各有千秋……”,请一个满族的什么会长演讲了几个月,吊足国人胃口。演讲就不必提了,那位会长嘻皮笑脸,尖嘴猴腮,我看着就不爽,讲的“十二位帝王文治武功各有千秋”,也无非是满清的发家史和屠宰史,后期如此丢人的丧权辱国,被他遮掩去了大半。气得我往往看了几分钟就换台。不由得感叹,中国中央电视台,真他妈的是十足的“猪尾巴”台,带领中国大步走入“后鞭子时代”。

这里,有必要重温一下历史。即便是提纲般的历史,也能让我们听到民族压抑了几百年年的呐喊与屈辱。

明末农民起义,声势浩大,此起彼伏。关外女真死灰复燃,努尔哈赤聪明狡猾,统一各部,和亲蒙古,先定朝鲜,后谋中原。明朝皇帝任人不当,大将屡失先机,萨尔浒之战四比一仍告失败,远征明军元气大伤。又自毁长城,先是熊廷弼罢官,又杀孙承宗,再杀袁崇焕。可怜袁将军力守辽东,百战百胜,令后金望而却步,努尔哈赤死于城下,却被自己的皇帝听信谗言,乃至陵迟惨死。当愚蠢的百姓一口口咬下为他们出生入死守卫家国的将军的肉时,中国的命运可知。大门是从内部被推开的,西元一六四四年,闯王攻陷北京,崇祯煤山自缢,风雨飘摇的明王朝,在内外交困中轰然倒下。紧接着,就是人们所熟知的满清入关,李自成兵败身死,张献忠兵败身死,南明小朝廷覆亡……八旗兵奇迹般顺利地扫荡了一切敌对力量,获得它自己都不敢想象的战绩,又轻松地将各地反清起义逐个击破。顺治帝坐稳龙椅后,志得意满、仿佛带着点意外之喜的清王朝,在它撒下的笼罩四海的黑幕之下,微笑着张开殷红的双手,迎接来今人所鼓吹的“康乾盛世”,同时迎来了中国自杀之后的最后一点回光返照。

血,浓得化不开。

一道古老的疤痕,迸射出千古难诉的哀怨忿懑。

三百年的奴化统治,让中国人忘掉了什么叫做气节,什么是文明。中华的精血被吸尽了,留下无数鲁迅所见的行尸走肉、灵魂空壳。曾经怎样的辉煌强盛、“天朝上国”的国家,“观止矣”的文化,都化入故纸堆,缥缈无踪了。现代人,从西方到东方,都严重质疑那个并不久远的神话的真实性。

中国人,理应受到这样的耻辱,因为你们缺少反思。身上还流淌着满清的毒血,所以在西方的淫威之下,你们仍然臣服;你们浮燥地接受现代的文化,将自己与历史抹煞,用无知埋葬国家。当全球化浪潮袭来,你们便全部穿上了西装;那些不知道肯德基是中餐还是西餐的人,在神州古陆上策划起一批批恶俗的商品洋房。

千古流传的士人精神,在今日似乎寥寥无踪了。满清的黑暗屠戮,让中华最后的精英从容就义。

今天的热血青年,经常谈起扬州十日八十万的惨无人道、嘉定三屠的野蛮可怕,然而,不全面反思清军对我们民族文化的毁灭,千万中华儿女就会死的毫无意义。其实,清军犯下的罪行,又何止这两处呢?日军侵华,难道只有南京死了三十万吗?那是全国性的民族浩劫,不过被某些人刻意隐瞒了。

关于惨烈斗争和屠杀的记载,散布在没有被满清烧光的书籍笔记中。我那日看袁枚的《子不语》,有这样一段文字:“山东于七之乱,人死者多。平定后,田中黄豆生形如人面,老少男妇,而耳目口鼻俱全,自颈以下皆有血影,土人呼为人面豆”,不知道大家看了这几句有什么感受,我当时好像口鼻都被塞住了,骨子里透出凉意。多么恐怖而真实,仿佛鬼影重重,就呻吟在我们的田地里。山东于七起义,坚持十数年之久,转战胶东半岛,最后守于牙山。起义以失败告终,齐鲁大地,哀鸿遍野,尸骨成山。“人面豆”,是死者的魂灵、上天的眼泪,是古老文明呻吟于野蛮铁骑下的惨号。

还有蒲松龄。这位伟大的作家,见证了清兵在山东犯下的罪行,当两千多年来一脉相承的“信史精神”被满清毁灭而代以隐瞒事实的颂歌的时候,这位作家用神鬼故事记载了当时的惨况。我那日在央视百家讲坛看了山大教授马瑞芳的讲座,现将原文引用如下:



清初突出的社会矛盾是民族矛盾,在“康熙盛世”,从皇帝到满族大臣,都极力回避这些事,和蒲松龄同时的“南洪北孔”洪升孔尚任,分别是《长生 殿》和《桃花扇》作者,两个剧轰动一时,它们以儿女之情写兴亡之感,最后作者都栽到兴亡之感上。洪升是国子监生,康熙二十八年,因为佟皇后国丧期间演《长生殿》,洪升被捕,革掉国子监生,听戏的官员赵执信等都罢官,“可怜一曲长生殿,断送功名到白头。”孔尚任是孔夫子六十四世嫡孙,康熙皇帝到曲阜祭孔,孔尚任曾御前讲《大学》并做皇帝向导,康熙下令破格录用孔尚任做国子监博士。后来《桃花扇》洛阳纸贵。引起了康熙皇帝注意,调阅剧本,不久,孔尚任被罢官。学术界大多都认为《桃花扇》歌颂史可法等大明将领,讽刺降清将领,犯忌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作家还能不能写民族灾难?蒲松龄居然写了。当历史学家“太史公”不能秉笔直抒时,小说家“异史氏”用“鬼”抒写历史;当戏剧家不能在现实舞台上演出时代兴亡时,聊斋鬼魂成为时代风云的优孟衣冠;用人鬼恋巧妙抒写改朝换代之际人民的深重灾难,《公孙九娘》是代表。
  公孙九娘出现时是个美丽而富于青春气息的大家闺秀。莱阳生第一眼看到她,“笑弯秋月,羞晕朝霞”,一双因为有礼貌的微笑,变得秋水盈 盈的明亮眼睛和因为羞涩变得朝霞一样娇艳的面颊。公孙九娘谈吐高雅,才貌无双,莱阳生一见钟情,两人结为夫妻。但是爱情没有给公孙九娘带来欢乐,她在新婚之夜就向莱阳生叙述自己是怎么样成了冤鬼,在朝廷镇压于七之乱中,公孙九娘和母亲被抓起来要押解京城,走到济南,母亲被折磨死了,九娘自杀。公孙九娘用诗 描述不堪回首的经历,“十年露冷枫林月,此夜初逢画阁春”“忽启镂金箱里看,血腥犹染旧罗裙。”九娘做了十年冤鬼,虽然享受到爱情幸福,但总忘不了自己的 冤情,新婚之夜都忍不住打开箱子看当年血染的罗裙。公孙九娘恳求丈夫把自己的尸骨移葬家乡,还说:人鬼有别,主动跟丈夫分手。跟很多聊斋爱情故事不同,公 孙九娘不仅没有起死复生,连她送给莱阳生的爱情信物罗袜,都着风寸断,腐如灰烬。为什么总是喜欢给有人鬼之别的青年男女做“撮合山”的蒲松龄,让伍秋月、聂小倩等女鬼一个一个重返人间的蒲松龄,偏偏到公孙九娘强调人鬼有别?最重要的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在民族大灾难中,个人怎么可能枯木再生?公孙九娘的悲剧命运不可逆转,正如改朝换代中千万受害者冤沉海底。所以我们看到,《公孙九娘》这个小说开头跟许多爱情故事不一样。那些故事开头总是说:某某,某地方的人,性情如何,《公孙九娘》开头就写阴森恐怖、惨不忍睹的大屠杀:“于七之案,连坐被株者,栖霞、莱阳两县最多,一日俘数百人,尽戮于演武场中。碧血满地,白骨撑天”。在于七之案中,许多人没有参加起义的良民被连坐被杀,一天俘虏几百人,不问青红皂白,全杀了,血流成河,白骨撑天。小说接着写:“上官慈悲,捐给棺木,济城工肆,为之一空”。多么慈悲呀,杀了人给棺木,杀人之多,全济南的棺材都脱销了!公孙九娘,一个花朵一样美丽的生命,正是千万冤鬼中的一员。蒲松龄描绘公孙九娘的青春美,这可爱的“红颜”偏偏是万千枯骨的组成部分。所以在《公孙九娘》里,聊斋故事屡见不鲜的爱情起死回生的力量荡然无存。男女主角在“碧血满地,白骨撑天”背景下相遇,在“坟兆万接,迷目榛荒,鬼火狐鸣,骇人心目”的场景下分手。《公孙九娘》表面上是爱情故事,实际是刺贪刺虐名篇。



多么凄美惨烈的故事!我小时候看聊斋时没注意到这篇,听了讲座,再拿出来看,反复数遍,不觉眼角有泪宛然,公孙九娘那几句诗,在心里反复吟诵玩味。一个字数不多的短篇,为什么有这么强的艺术感染力?是因为它的历史性、思想性、真实性,它在聊斋里面独树一帜。蒲松龄将文章写得阴森可怕、鬼气森然,不是没来由的,它反映的是当日山东大屠杀的缩影。试问有良心之人,谁不咬牙切齿,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屠杀之后的城市,忠义热血之士被杀光,只剩下愚昧麻木的国民,和不知道德为何物的社会。中华文化,就是在这样的大屠杀之下开始走向毁灭的。

看看清朝后来的作为吧!就是这个号称统一了中国拥有“历史功绩”的王朝,自鸦片战争以来,割地赔款,丧权辱国,让沙俄占据我一百四十余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并间接导致了外蒙独立。台湾是郑成功收复的,它后来不费力地拿了下来,却在二百一十二年后,拱手送给日本人,并赔白银两亿两,试问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国姓爷(自然,不是它的国姓)。咸丰小儿,在英法联军入侵北京的时候干了什么呢?不思抗战,跑到承德“狩猎”。我们知道,明朝之所以定都北京(汉统一政权的第一次定都北京),是因为要防止蒙古余势复兴,只是没想到后来被清灭了,这是后话。在北京,依靠着长城,名曰“天子守国门”。崇祯皇帝千百件不是,终究没有辱没汉人的气节,在大势已去之时,他自缢煤山,拒不南下,到死不辜负“天子守国门”的信诺。但咸丰呢?外国军队还没到,夹着尾巴跑了。接着是一连串的不平等条约、圆明园的焚毁、慈禧的五十年独裁。这叫什么气节?九泉之下的华夏圣哲得知,不知怎样叹息!

如果说是这样一个政权,让中国沦落到今天的局面,显然是非历史的论断。中国文化的顷颓,其实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有着众多的内外因。我们不必过分纠结于少数民族政权的入侵,当然,它们的入侵加剧了文化的覆亡。有人说,“崖山之后无中国”,自然也有他的一番道理。但是,满清对我们文化的影响,才是真正致命而直接的。文章说得好:“不直面满清对中国文化的全面颠覆,谈什么思想史,文化史,甚至谈什么尚武精神,都是扯淡,扯大个的淡”,这一句话,可以作为我们反思历史的起点和宗旨。

我素常很少激动,除非谈到山东高考和颂扬满清。面对真正的文化的脉络经常毫无头绪,今天看了这篇文章,有会于心。因此强烈推荐,并附这些文字,作为读后感。


Waterside于乙酉年二月初五凌晨






2005/02/13

我對於漢語改革中“推普”和 “滅方”工作的一點看法

今天看到羅寧先生的《關於恢復使用繁體字的一點思考》,令俺心有戚戚焉。全文看去,算是一個中國知識分子的偏激憤慨之言吧。讓大陸廢除簡體字顯然是不現實 的,中共頂住了多少壓力,怎會聼一個窮酸嘮叨。政府的事情,不是我們小老百姓能夠參與的。民主與法制的進程如此緩慢而無力,文化改革如此不徹底,教育如此 不平等,誰知道它粉飾太平的背後又有多少黑暗骯髒。不管怎樣說,來自民間的聲音總是最真實的,它是宣言書,它是播種機,它是宣傳隊(借毛主席語^_^)。 作爲千千萬萬有良知的愛國者中的一員,我願意當它的傳聲筒。

文章提到漢語改革的三個任務,對於普通話的推廣,其實我是有意見的。這個有意 見當然不是指反對普通話的推廣,而是在提法和政策上的意見。

現代漢語所謂的“普通話”來源於滿清入關后的北京話。這次外族入侵,讓漢人感 到很屈辱,因爲自有宋以來,漢人一敗于金,二敗于元,三敗于清,這還是挑大的來講。滿清的入關,在漢族文化演變上尤有特殊的意義,在漢服飾、學術傳統、漢 語音等上面都有深遠的影響。漢語以前有四聲,這個四聲不是指現代普通話的四聲,而是指平上去入,入聲後來消失掉了。爲什麽消失了呢?學術界有爭論。什麽時 候消失了?大多認爲,是元朝時候開始的,從中可以看到與外族入侵的時間關係。一般認爲明朝時候北京話還是帶有入聲調的(畢竟又有了三百年漢政權統治,雖説 也黑暗的很),滿人來了以後,完全消失掉了。隨著滿清帝國大一統局面的出現,滿族的移民,康乾盛世的穩定,首先北方方言中的入聲調基本全部消失,這樣就完 成了漢語語音歷史上一個關鍵性的改變,繼之影響到其它方言的發音習慣。

這就是爲什麽我一直不願意稱普通話為漢民族規範口語的原因——它帶 有太多外族特色了。也因爲這一點,才出現民國年間的“國語”之爭,孫中山民國政權初成立之時,因議員多數為廣東人,甚至有提議升粵語為官方用語的,孫先生 考慮到粵方言與傳統漢語文本差異過大且當時南北不統一 ,明智地否決了。後來民國有人以北方方言為基礎,摻雜中原語音“人造”了一種官話,自然也理所當然地夭折了。要普及一種成熟的方言作爲民族共同語,首先它 必須是活生生事實存在的。

由於五百年來的政治地位,北京話最終成爲“國語”,這個合法性地位隨著共產黨的定都而完全確立了。中共政權歷來 是嚴重要求統一性的,又經歷了政治壓倒一切的年代,普通話最終普及了,就像簡化漢字一樣。

普及的結果帶來了交流的便利,同時影響到我們的 文學寫作與口語習慣。以前的文本寫作一直是以方言為基礎的,五四以前的中國文壇基本為北方方言所統治,大家看明清小説可以感受得到,試著用方言讀一下,感 覺流暢得多。而現當代文學中,很少看到類似的情形了,所以有人講過去一個世紀漢語的變遷,比兩千年的跨度還要大。就口語方面,我們可以很明顯地注意到所謂 城鄉差別,城裏人和鄉下人之間,子輩和父輩,表達的句式、語法、語音都是有差別的。發音在劇烈地變遷,無數的方言用語,尤其一些沒有書寫体的口語,隨著代 溝和教育普及迅速地被淘汰掉了。湘方言中入聲的消失,是近幾十年的事,大語種的宏觀變遷,可以看出普通話的重大影響。

方言有什麽作用呢? 首先,我們的傳統戲曲,説唱,評書,快板……都是通過方言這一載體,其作用無法替代。譬如山東人永遠覺得還是梆子好聽,再說京劇是“國粹”,我們也聼不 慣。其次漢語詞彙的豐富和發展,幾乎完全是來自直接或間接的民間口語,而中國的民間口語,百分之九十多的是方言形式。

因此,方言的消逝和 被同化是令人痛心的。隨著它逝去的是久遠而多樣的文化。我們的教育要重視這一點。就像作爲中國人首先要把漢語學好,方言是漢語永遠的基礎。現在廣東、四 川、福建的很多地方拍了方言電視劇,在一定地域内採用方言主持,我認爲是一種好現象。香港和臺灣更是走在了前面。推動一切漢語方言的規範化和書面化,是任 何有心人的職責之所在。


後記:暈,本來想寫簡短幾個字,沒想到越來越長,收不住了。唉,現在是淩晨三四點,只好草草結尾,困死 了。

对微軟Wallop的一些看法

来到Wallop,是不经意得到的邀请。

对MS的东西本没什么好感,最近注册了他们的MSN Blog,感觉也比较烂。但Wallop的确是不错的,界面、功能,都给人很大的享受。

听说领导者是华人,不知道和Wallop能支持中 文文本有没有关系,反正就这一点,已经比Orkut要强。不过界面只能是E文,传文件歌曲也不支持中文作为文件名,还是很不爽的。中国大部分人还不具备英 语交流的水准,汉语的盛世遥不可期,即便能用E文和老外攀谈也少有共同语言,所以还是要期待于本土的进步。这社区体现了互联网发展的新趋势,期望中国也能 有类似的先行者。老是跟着人家的潮流走,太阳痿了。

使用了几天,感觉Wallop 还是很不成熟的。首先界面虽然华丽,但是亲和力低,操作有时很麻烦,不直观,发布了内容或者添加了回复,不能达到所见JI所得的效果。又因为Flash的 局限,对于有用的资源只能看,是不能Copy和下载的,除非访问公共URL。如果对方没有启用该服务,就瞪眼了。所以只适合发发牢骚,弄些无紧要的东西, 或者和M$一贯的作风一样,弄点“版权保护”的东西。最主要的,交流机制很让人不习惯,发信息或者回复都依赖于外部邮件通知,导致很多内容不能即时看到, 显示也不是联贯的,耦合性极差。用户之间的查找和联系是不便的,自然状态的好友网络取决于邀请关系,而非兴趣或者社区(它也没有社区服务),决定了交流的 偶然性和不稳定,牵着线捋着走,譬如盲人摸象,不知其方,又如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偶然遇到同好,欲结为兄弟,则好友的指向极不方便,并且是单相思类型 的。所以如果讲Wallop着重点是网络特色,那么这种网络应该还处于一种幼稚状态,得其形不得其神。作为一种新兴的技术或者方式,它还是值得探讨改善 的,微软虽是始作俑者,后来人未必不居上。